兰骐也不忍气吞声：“不，主要是你很吵。”

樊森报了年份，果然比兰骐小，一脸奇怪反问：“不让叫哥？怕显老？”

“咔——”

邵山则走人群，避到回廊的拐角影烟，烟。

樊森最近和兰骐对手戏多，在片场总黏着兰骐，见兰骐旁边有张空椅，一坐上去，在陈理想言又止的目光中，问兰骐喝不喝咖啡，他请客。

这让兰骐总是联想到刚失去父母的自己，会对任何上来试图抱自己的亲戚拳打脚踢，尖叫撕扯，只想躲暗的房间里，一遍遍看电视上播放的家喜剧。

到正式开拍，两人调整好状态，都很快戏。

兰骐余光看着这一幕，心里更烦了，只觉得曾经看不见的，或者说被他完全忽视的邵山的绪，都变得越来越尖锐，清晰。

“行。”樊森耸耸肩，竟然也不生气：“那我安静，学学我们邵影帝。”

樊森自顾自：“行，那晚上吃饭叫我，我会跟你a饭钱的，哥哥。”

“”

兰骐请假回去，和邵山排的第一场戏就是那天没亲完的婚宴“初吻”。

兰骐算是发现了，樊森这个人不仅无遮拦，还一力劲都没有。

印象中，邵山总是乖巧的，有天赋的，沉默寡言但听话的。

兰骐脸瞬间更冷了，想说话又停住，皱眉撇过脸去。

是他亲哥兰濯一遍遍包容，一遍遍故作轻松，用数不清的冷笑话和礼，带他走自闭的牢。

邵山依旧在片场，只是不再靠近兰骐。

兰骐脸愈发冷，闭上睛，装睡。

这句话一，兰骐能觉到四周不少工作人员连带演员吃瓜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上。

兰骐也一僵住，冷脸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蹲在地上开始系鞋带。

樊森现在也不觉得他装了，反而觉得兰骐这个人什么心都写在脸上，有意思的，是同中人。

这让兰骐到烦闷，像南方城市怎么也驱散不了的气，又像过冒的后遗症，堵着鼻，痛着咙，却又不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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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骐忍无可忍，皱眉问：“你几几年的？”

而不是现在这样，郁的，孤僻的，一言不发疏远的。

两人的生疏和怪异在剧组里谣言四起，有说兰骐和邵山因为刑薇闹掰的，也有说因为樊森闹掰的。

一秒，导演一喊“咔”，两人迅速退开，各有表。

兰骐刚吃了药，冷着脸说不喝。

大多数时候，他一个人单手拎一张折叠椅来片场，坐得离兰骐很远。

同样的景，同样的人，却不复当时轻松愉悦的气氛。

于是兰骐又站近一些，一闻到邵山上的烟味，到呛鼻。

婚宴群像戏的转场等戏间隙，片场全是人，没多余空间，邵山就在不远折叠椅上坐着，樊森还敢大大咧咧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好奇问起：“对了，兰哥，你和邵影帝怎么闹掰了？不炒cp了？”

于是兰骐又心了，抬脚朝邵山走过去——

上一秒，兰骐和邵山嘴轻贴嘴，手指抚摸对方耳后温的肤，睛对视，底都是少年人对彼此懵懂的亲昵。

没正式开拍，两人只是站位，文虎导演都提醒多次：“站近，你两站这么远怎么抱着啃啊？”

他着一张少年脸，却总是直切暴的烟方式，大拇指和指拿烟，放到嘴边，不怎么吐烟雾，一看过肺，像个老烟枪。

有的时候，演员演技越好，在剧组旁观者中就显得越无。

他继续邀请兰骐：“回京城一起打篮球吗？我前锋后位都打得不错，哦对了！突然想起来你是港城人，我还没去过港城呢？次去玩能请我吃顿饭吗？哥哥？”

以前陈理想给兰骐搬一把椅，就会给邵山搬一把椅放旁边，可邵山不来坐了。

兰骐撇过脸去，脸上神显得冷，显得烦，低“唰唰”去翻剧本的页。

刚走两步，邵山余光察觉，迅速熄烟，转离开，消失在回廊尽。

前几年兰骐刷到女生和男生结婚的朋友圈，还给她了个赞，就是不知为什么没收到婚礼请柬。

兰骐以前不知在哪看到，说少年心事总是，而邵山的心事大概全是冬，腔里寒森森的冰将他隔阂于人群之外，他不与人沟通，独自寂寥，不让任何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