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粝的手指翻开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地是他落的字迹。

褚嘉树拿起手机去特意去找了一趟安故，原剧里她被当作挡箭牌推来的剧都不见影踪，更别说当作闻宇的替。

李明亮的面容憨厚语气却温和，他如同辈的目光落在褚嘉树上，最后提了一个建议。

乌云退散，他坐在这里，倒遇到了另一个他未曾预想到人。

褚嘉树摇，他扯了一张凳来：“坐。”

“这样的人最后也成了一捧黄土。”

院门吱呀一声被敲开，他穿了一和的羽绒服，了一印满了logo的时兴帽，提着一盒东西来了：“猜你在家，来拜访，没有打扰到你吧。”

李明亮说话带着山里的音，可能是乡随俗，等褚嘉树问过了，才知李明亮也是这边的人。

“你可以去试试，不过……也可以借此歇一歇。”

“如果说，你的意思是因为你们破坏了剧而受到了惩罚。”

讨论怎么去过这一生。

“那如果剧照常发生呢？故事最重要的总是主角的，他们的结果达成的话，也算是一则佳话吧。”

雪止息了，天的风是净的，叶是油绿的，天上有飞鸟盘旋，泥土在雨后松了骨，万复苏，莺飞草。

讨论起人固有一死。

李明亮喝了一酒，他上带着厚的香火气，褚嘉树原先没在意，这人常在寺庙，香火气并不引人关注。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李明亮是去看了陈婆婆。

褚嘉树试图从李明亮的寥寥几句去看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年轻姑娘，可他的想象力实在匮乏，到底不了了之。

褚嘉树盯着火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想当年，我与你婆婆见过几回面的，”李明亮陷回忆，“风风火火，心怀大志，无所不能。”

“你有听过一个英国诗人的诗么，是关于他父亲的，”李明亮的声音温柔，伴着山里的风，“不要温和地走那个良夜。”

除夕那天的雪夜酒谈在褚嘉树心里一浅浅的痕迹，李明亮这人吧，说话总是藏一半。

褚嘉树趁着没事的时间会想一想，生活还是就班地往前走。

褚嘉树最后抿了酒，说起了自己被困的事，说起了自己荒芜的梦，被时间删改的记忆和痕迹，说起自己荒诞不经的前半生。

世界正在不停息地旋转，生机。

“诗里怒斥光明的消逝，也在抵抗生命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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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虽然我是一个命师，可我总是相信人的命运是抓在自己手里的。”

李明亮。

听了李明亮的话后，褚嘉树也跟着抬望去，那天上颗颗粒粒来的，他伸手看着掌心瞬间化开的晶莹，微讶，竟然真的是雪了。

褚嘉树疲惫地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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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了命运实在反抗了许多年了，即使他现在也不过二十岁。

平板上弹老的豪门秘闻，安故家里真假千金的事闹的大众吃瓜吃得轰轰烈烈，总归是闲得吃的人找些饭后笑谈的话题。

盒里有的大闸蟹和醇香的酒，李明亮一起摆在凳上，他则是蹲在火盆边烤手，唏嘘：“今年冬天可真冷，你看看，这雪了不是。”

“雪天，就适合来酒，”李明亮分了一些给褚嘉树，“喏，知你娃酒量不好，这酒就是梅泡的，不醉人。”

低低的讨论声，中年浑厚的，青年和缓的，一来一往，酒了半坛，空气里杂着蟹香。

他和李明亮坐在一起，在那柴火堆边上，讨论天人五衰的问题。

他的朋友们原著结局自然是有好有坏的，倘若他们的结局不得善终，也要让他们去自寻灭亡吗。

褚嘉树拿着铁钳去拨火盆，里面的星光扑腾起来在半空中，褚嘉树脸被烤成橙红，他抬看着的一月亮。

去的时候又在雨，淅淅沥沥，都说雨如油，噼里啪啦地摔打在褚嘉树的伞面上，好像有万钧重。

李明亮总是随带着他那个鳄鱼的包，光亮，阔气，他从里却掏了一本书来，纸页很旧却被他保存得很好。

南方的冬天实在是很难见到一场雪的，即使是在山上，只有那刀刮一样狠厉的风，自四面八方的来。

李明亮那双明亮得让褚嘉树熟悉的睛包容万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