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嘉树攥起手，掌心留了几枚浅浅的指甲印。

“我哥？他今早就坐飞机走了啊，过几天他要去学校报了——你找他什么。”

翟语堂低给冰淇凌挖了一个样来，闲聊一般地自说自话，没注意到褚嘉树一瞬间空白的表。

褚嘉树愣了，另一只手还扣着瓶衔无知无觉地挲：“他走了？”

翟铭祺走了？

“……怎么没告诉我。”

“我哥去读书，”翟语堂有些疑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你俩不是一直不对付么。”

褚嘉树睛茫然地看向了翟语堂，有些听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刚刚好像没太听清楚，”褚嘉树了几耳朵，再度认真地看向翟语堂。他脑袋像是被扔了颗炸弹，烧得褚嘉树前一片昏，“你再说一次，我认真听。”

声音低不可见，似乎是从咙里压着气推来的话。

翟语堂拿着冰淇淋勺的动作僵了，心奇怪。

她恍然间看到这样的褚嘉树，摇了摇脑袋避开那瞬间莫名的眩，不过还是才打起神继续她刚刚的话说：“我说——你不是和我哥一直不冷不的么，没见过你对我去上学还送的啊。”

雨越越大，天气得几乎透不过一丝光亮来，褚嘉树站在临近窗边的地方，被客厅的光照不到，蜷缩在暗里。

不冷不。

褚嘉树觉得他真是病了，居然能听到这么荒谬的言论，从翟语堂嘴里。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来的，又怎么回到自己房间里的，拿着伞的手僵得舒展不开来，铺天盖地得近乎要淹没这里的一场大雨，似乎穿透了厚重的伞面，给浇得他从到尾的在盛夏天透发寒。

被改的录取通知书还被他扔在地上，房间是漆黑的，唯一的光源从电脑屏幕上亮着，上还显示着自己被取消的成绩。

褚嘉树发不声音，气都被人掏来用夹夹上了一般，发不一个音节，甚至不上气，他几乎在耳边振聋发聩的雨声里梗痛到溺死。

他没有说话，说不话。在床边盯着院里那一方小小的、破碎的面直了一天。

直到电脑屏幕的光自动熄灭，直到闪电忽明忽灭地闪在他脸上，直到一阵惊雷轰鸣，把他发木得脑袋终于震了个清清明明。

褚嘉树这才回过神来，手机里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七。

他手忙脚地开始拿手机买了去那边的机票，从上到，所有的航班，能的全了个遍，透明的小圈始终在他转着圈，把人转得眩，恶心，想吐。

系统始终显示无法票，猩红的字占了满屏，看得褚嘉树睛被刺得疼，买不了票，他气得把手机扔了。

几分钟后，他又挪动手指，一地把手机捞回来，开了熟悉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上午没有拨通电话。

褚嘉树低朝着熟悉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等你回来。”他低声说。

消息显示未被接收，褚嘉树神经质地一条接着一条发过去，密密麻麻堆满了聊天屏。

直到窗外的雨停了，路灯不知什么时候也熄灭了，房间里泛起风凉，他掐着航班落地的时间，一通一通地拨过去电话。

然后很久以后，号码显示忙线无法接通。

-

十二月的时候，上今了场大雪。

时节恰如其分，街上燃着星星的灯，挂着大的圣诞树，一场喧嚣的大雪，给寂寞的冬添了几分闹。

玻璃倒映来往行人的影，店里气蒸腾，闻一都能被辣呛得面红耳赤，锅里咕嘟嘟煮着红通通的汤底，褚嘉树放筷看着窗外。

翟语堂坐在对面，举着筷大快朵颐，大冬天的了一汗，她把发都束起来，也是好不容易能来吃上一顿。

大学过后都忙起来了，隔得天南海北的，聚一趟也不容易。不过不知是不是所谓的剧作祟，这些关于主要剧的人却没有被分开。

什么邪魅霸总，什么天才少年，什么音乐世，什么首富儿……褚嘉树真是想不明白了，这么些鬼蛇神到底是怎么凑上一块儿的。

褚嘉树着脑袋，盯着玻璃想着这些事神。

翟语堂见褚嘉树望着窗外，百思不得其解：“欸，褚嘉树，你说你怎么会喜我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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