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午放学后，林浅站在图书馆门，心得厉害。

她提前到了十分钟。

透过玻璃门往里看，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几个人坐在角落里翻书。光从落地窗照来，把那些书架照成黄。

她一气，推开门走去。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她把理卷从书包里拿来，摊开在桌上。然后又拿笔袋，拿草稿纸，拿错题本。一样一样，摆得整整齐齐。

完这些，她不知该什么了。她看着窗外，看着那些被风动的树叶，看着天边慢慢移动的云。心还是很快。

六整，图书馆的门被推开。

许琛走来。他背着那个黑的双肩包，穿着一件蓝的卫衣，领一截白衬衫的边。光从他后照来，把他整个人勾成一剪影。

他看见她，微微了一，然后走过来，在她对面坐。

“等很久了？”他问。

“没有。”林浅说，“刚到。”

许琛，从书包里拿自己的卷和笔袋。

林浅看着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准备好的那些开场白，那些“麻烦你了”“谢谢你来”“我有些题不太会”，此刻全都卡在咙里，一个字都说不来。

许琛也没说话，他把卷摊开，然后抬起，看着她。

“哪题？”他问。

林浅愣了一，然后反应过来，指了指卷上的一大题。

“这个。”她说，“第三题。”

许琛低看了看，然后。

林浅看着他。光从窗照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层细细的绒照得发亮。他低着，睫在睛面投一小片影。他的手指在卷上，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他看了一会儿，抬起。

“这题的关键在这里。”他用笔着卷上的一个条件，“你看，它给了这个数据，其实是在暗示你用什么公式。”

他开始讲。他的声音很轻，很稳，不快不慢。每一个步骤都讲得很清楚，为什么要用这个公式，为什么要这样变形，为什么要代这个数据。他讲着讲着，会在纸上写几行推导，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林浅一开始还在张。她听着他的声音，看着他的侧脸，心得很快。她想起自己日记本里那些写满他名字的页，想起那些藏在屉里的小方块，想起无数个黄昏和清晨，她隔着人群偷偷看他的那些瞬间。

现在他就坐在她对面，离她这么近。近到她可以看清他睫的弧度，可以闻到他上淡淡的洗衣味。

她应该张的。可是听着听着，她发现自己不张了。

因为他是那么认真。他讲题的时候，睛里只有那题。他不会看她，不会让她觉得不自在。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冬天的井，清清凉凉的，让人静来。

林浅听着听着，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喜他，不只是因为他得好看，不只是因为他成绩好，不只是因为他站在台上讲话的样很耀。

她喜他，是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是这样一个认真的人，是这样一个会为了别人的事，坐在图书馆里，一题一题慢慢讲的人，是这样一个明明可以不理她，却还是说“总有一天你也会获奖”的人，是这样一个坐在她对面，低着，专注地讲着题，光落在他脸上很好看的人。

“懂了吗？”许琛抬起，看着她。

林浅回过神。

“懂了。”她说。

其实她刚才走神了，没完全懂。但她不想让他再讲一遍，不想耽误他更多时间。许琛看了她一，没说话。他又低，指着卷上的另一题。

“这呢？会吗？”

林浅摇摇，他又开始讲。

这一次，林浅认真听了。她发现他讲题确实很清楚。那些她想了半天想不明白的地方，被他三言两语一拨，忽然就通了。他好像有一能力，能把复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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