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千峰沉着脸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刚才剑与刀罡相撞的地面上，那里有的痕迹，是剑气余波留来的。对方实力浅不明，他不会贸然追上去。

千里之外的界荒原上，三人的影浮现来。城主接着抬手一挥，一裂悄然现。

“走。”城主率先踏。

白攸宁和墨清跟着走，等她们脚再次踩实、看清周围时，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城墙。城门上，忘忧两个大字清晰可见。

—

穿过城门，三人径直回到城主府。刚走前院，一绿影已经快步迎了上来。竹嫣显然等了有一会儿了，见到城主平安归来，中的关切才稍稍放：“城主，您回来了。”

她的目光随即扫过白攸宁和墨清，朝她俩微微了，算是打过招呼。

城主轻轻颔首，没多说什么，只示意她们一起去。竹嫣跟在旁边，一同了室。

城主走到主位坐，示意白攸宁和墨清也坐。竹嫣则安静地侍立在一边。

白攸宁定了定神，从怀里取那盏浅青的古灯，双手奉上：“城主，这是我们在古渊秘境里找到的，应该就是引魂灯。”

城主伸手接过，指尖在微凉的灯上轻轻抚过。她将灯托在掌心，仔细端详了片刻，了，声音透过面传来：“辛苦你们了。”

她手腕一转，小心地将引魂灯收宽大的袖中，动作很郑重。随后抬，注意到了两人中的好奇。

“我知你们在想什么，”城主的声音放了些，“好奇我为什么要找这盏引魂灯。”她顿了顿：“既然灯是你们替我取回来的，告诉你们原因，也无妨。”

她的目光望向窗外，焦却不在景上，声音里裹着一层被岁月沉淀过的痛楚：“很多年前，我曾倾心于一个人，一个凡人女。”

她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却像海面隐藏着的汹涌暗。竹嫣面如常，似乎对这段往事早已了然。

“那是在夜羽事之后，我去人间散心。在大夏国的都城，遇见了一个人，她叫宋晚瑶。”

提起这个名字时，城主的声音有了一丝波动，仿佛拨动了心底的某弦。

“晚瑶是个官家小，总喜扮成男的样，偷偷溜府。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就知她是女，她还以为我完全没看来。”

“后来我们成了朋友，我揭穿她是女的时候，她那个惊讶的表，我现在还记得。”城主的微微偏了一，像是在回忆，“她常常偷跑来见我，有时候会跟我抱怨家里那些规矩多烦人，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日，真的很开心。只是那时候，我还不懂凡人的世界有那么多的礼教束缚、家族牵绊。”

城主的声音里弥漫起沉的痛惜与后悔：“直到有一次，我在我们常去的城郊湖边等她，从傍晚等到日，她一直没来。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就悄悄潜了宋府。”

她的话在这里顿住了，咙似乎哽了一。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结果……却听到晚瑶已经在前一晚自缢的消息。”

白攸宁睁大了睛，虽然早有预，还是吃了一惊。她看向墨清，对方脸上没什么表，中却也掠过一丝惊讶的神。

“我当时完全想不明白，”城主摇了摇，声音里带着时隔多年仍未散去的茫然与刺痛，“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后来我才打听到，原来是晚瑶的父母她嫁给当时的尚书之。一个在都城了名、整天连街柳巷的纨绔。晚瑶宁死不从，就在婚期定的那晚……”

“我很后悔，”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一直没告诉她我的真实份。她始终以为，我只是个会武功的普通女。我忍不住想，如果我早告诉她我不是凡人，我有能力带她离开那个牢笼，结局就会不一样。”

“再后来，我建了这座城，”她抬，环顾了一四周熟悉的厅堂，“取名叫忘忧……”她的声音低了去，带着一丝自嘲般的轻叹，“希望能够忘掉过去那些忧伤的事。”

“这些年我试着找过引魂灯的落，但一直没有消息。直到这次……我想找到她，看看她现在过得好不好。也想补偿当年没能救她的遗憾。”

她说完，微微向后靠椅背，将外的绪缓缓收起。片刻后，她看向白攸宁和墨清，语气恢复了平静：“你们这一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她随即转向竹嫣，“我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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