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低了去，陷了回忆。

许遇见彼此，就是我们生命中最幸运的事。”白攸宁抬手捧住墨清的脸，用指腹去她尾的泪，“清儿，从今往后，不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要再分开了。”

那时，西无涯在界四游历。恰逢百年一遇的万剑冢开启，那是界最大的古剑冢。剑冢开放之日，万剑齐鸣，引着无数渴望机缘的族剑修涌。

白攸宁慢慢睁开睛。经过一整晚的调息运转，她终于把最后几关窍都打通了。原本偶尔会躁动的气，现在可以随着她的心意收放自如。

“好。”墨清伸手，用力抱白攸宁，埋在她的颈窝，“再也不分开。”

白攸宁听她话里的安，了：“你说得对。一降一，厉千峰的野心绝不会得逞。”

“好。”白攸宁指尖轻轻挲过剑柄，目光落到墨清旁边那把通漆黑的剑上，“你这把斩妄，看起来很不一般。是怎么得来的？”

西无涯也去了。

“什么！”白攸宁脱而。就算她再沉稳，这会儿也忍不住震惊。

看到白攸宁脸上藏不住的凝重，墨清语气缓了缓，试图安抚：“攸宁，也别太担心。千年前的邪修噬天，修为远如今的厉千峰，最后不也被天罡真人灭掉了吗？可见邪不胜正。”虽然最后这句话说，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讽刺，但她实在不想看见白攸宁那么担心。

墨清了：“族天中有着躁动不安的因素，修为较的族也受其扰。这才有了这些专门压制气暴动的法诀，以免界众人像野兽一般行事。”

白攸宁伸手接过敛心剑。剑一手，一说不的熟悉就传了过来。这当然是因为敛心跟了墨清很久，染上了她的气息，但更层的，或许是那份不用明说的信任。

“幸好有你在，”白攸宁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我如今才能够控制自气，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被族血统所影响而失控。”

金刚不坏可是传说中界三大至功法之一，她早该想到的。

话音刚落，她就察觉到墨清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指尖在布衣料上叩了叩。

“攸宁，”墨清在她面前蹲，将敛心剑递到她面前，“我知敛心比不了藏锋，但现在我们没有更多选择，你先用敛心吧。”

第42章 剑冢前尘

白攸宁一怔。当年众人都以为是他修为、保命手段层不穷。可如今听墨清的语气……

她轻轻吐了气，转过看向靠坐在边的墨清。

清晨的第一缕光照山，给昏暗的岩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

“那时候，我刚离家不久，在外闯……”

墨清的声音低了一些：“因为厉千峰早就练成了金刚不坏。除了九天雷霆，没有别的办法能毁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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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剑冢，有一石台上斜着一柄剑，剑尽数没黝黑的台石中，只余乌沉无光的剑柄。

墨清抬，目光与白攸宁相接，底似有波澜掠过，又被行压：“攸宁，你知为什么当年你们合力布的天罗地网阵，没能杀死厉千峰吗？”

墨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手指意识抚上斩妄冰凉的剑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

墨清目光转向地上静静躺着的敛心剑，心中一动。她起，走过去将剑拾起，走回白攸宁面前，双手递上。

白攸宁听了，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师尊玄诚真人对她说过，族和野兽的不同在于族可以选择。如今亲经历这番挣扎，她方才真正明白师尊话中的意。

“是因为什么？”白攸宁问。

“如今我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白攸宁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厉千峰恐怕会很失望吧。”

那把剑，便是斩妄。据记载，它乃千年前界最惊才绝艳的铸剑宗师莫问所铸。传闻剑成之时，莫问大笑三声，留谶语：“此剑斩虚妄，亦囚心妄，非大执念、大破灭者不可驭。”

“清儿，”白攸宁温声叫她，往前倾了倾，“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她看着白攸宁的睛，继续说：“你我命相连，神魂相系，早已不分彼此。这把剑属于我，自然也属于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等我们到了忘忧城，安顿来，可以慢慢寻访合适的材料，届时再为你重铸一柄更好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