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攸宁继续往前走去，领着墨清拐一条较为安静的临河小巷，在河边柳树的一张石凳上坐。

她转回屋，用凉飞快地洗了脸，把发简单绾了个髻，用一玉簪固定。换上一淡绿的裙，颜像初刚发的柳芽。

“老板，这盏灯我要了。”她付了钱，转递向墨清，“给你。”

她们的脚步停在一卖河灯的摊前。摊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河灯，竹的骨架，糊上彩纸，形态各样，巧可。有展翅飞的仙鹤，有憨态可掬的锦鲤，还有一层叠一层的宝塔灯，看得人缭。

“坐歇会儿吧。”

墨清微微一怔，伸双手接过。灯很轻，捧在手里却觉得有分量。她看着灯，又抬看向白攸宁，中带着一丝不解和询问：“师尊，只买一盏吗？您不放吗？”

窗，墨清早已醒来，正望着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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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清受若惊地接过，小咬了一，清甜的米香立刻在中化开。“……很好吃。”

她立刻起，快步走到门边，将门拉开。

白攸宁和墨清走在人群里，墨清稍稍落后半步，目光大多时候落在前面那影上，偶尔才扫过街边的闹景象。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活泼的影从巷跑来，是个扎着双髻的小姑娘，手里挎着个篮，篮里满是新采的、还带着的莲。她跑到白攸宁面前，仰着小脸，脆生生地说：

白攸宁角轻轻牵动了一，她移开目光，望向城中那条在光粼粼闪光的洛河。

“洛城每逢河灯节，百姓会制作河灯，放穿城而过的洛河中，寄托心愿祈福。”

“仙，买支莲吧！你看，多好看呀！”

墨清愣住了。

白攸宁伸手，从篮中拣选了一支半开的、姿态最清雅的粉白莲，然后递过去一小块灵晶。

白攸宁低，看着手中的莲，日光透过柳荫在她纤的睫上投细碎的影。

她将那支莲递到了墨清面前：“给你。”

这话语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寂寥，墨清听在耳中，心莫名一，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她低，看着怀中那盏洁白无瑕的莲灯，灯的影落在她的手背上。

白攸宁的目光掠过那些造型复杂、颜鲜艳的灯，最后停在一盏纯白的莲灯上。灯层层叠叠，形态优雅素净。她拿起那盏莲灯，指尖轻轻拂过细腻的纸面。

她看着前这支还带着晨的莲，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来。心快得像是要撞膛，她伸手，指尖微微发颤，接过了那支。

“多……多谢师尊。”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

洛城的早市已经闹得很，空气里飘着各的香气，混着商贩的吆喝声。

门外，白攸宁一袭白衣，清净如雪：“既然来了洛城，总不能一直闷在屋里。走吧，带你去街上转转。”

直到那熟悉的敲门声轻轻响起。

“是，”墨清应着，“师尊稍等我一。”

“尝尝这个。”白攸宁在一个卖糖糕的小摊前停，买了一块温糯白的米糕，递到墨清面前，“洛城的云片糕，清甜不腻。”

墨清意识看向白攸宁，见白攸宁微微怔了一，目光落在小姑娘那双清澈期待的睛上，又扫过篮中的莲。

白攸宁目光在她上停了一瞬：“这颜衬你。”她说了这么一句，便转带路，“跟我来。”

白攸宁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而望向波光粼粼的河面。

“活了几百年，早就放过很多次了。”她顿了顿，补充，“心愿许得多了，便也知世事难全，不如顺其自然。”

墨清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师尊的侧脸，心里泛起一丝酸涩的好奇。师尊年少时，会是什么模样呢？

“多年前，我初次到这洛城时，”白攸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怀念的语调，“看什么都觉新鲜。”

墨清依言在她旁坐，河潺潺，柳丝轻拂，暂时隔绝了远的喧闹。

白攸宁继续说着，神有些悠远，“那时我与洛宴也曾放过。”她的话音在此微微一顿，“这些都是往事了。走吧，我们去选盏河灯。”

“谢谢仙！”小姑娘接过，蹦蹦地走了。

收拾妥当，她快步回到门边，对着静静站在廊的白攸宁轻声说：“师尊，我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