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琴音散去，白攸宁抬看向亭外的少女，墨清此时已经得和她一般了，容貌更是与西无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之就是气质神态。墨清神淡漠，本就邃的眉更显冰冷，整个人不经意间透一疏离之，缺少西无涯的那戾气和锐利。

“清儿，个月就是三年一度的门弟大比，你该着手准备了。”

墨清心一，握剑的手意识收。门大比，这意味着她要在所有人面前，展示她的修炼成果。

傍晚，白攸宁翻来总睡不着，索披了件外衫，踏着月光走到院中的石亭，想在那儿坐会儿，夜风。没想到亭里早坐了个人，是墨清在拭自己的佩剑。

“这么晚了，怎么不去睡？”白攸宁轻声问。

“师尊？”墨清闻声转过，里掠过一丝惊讶，“您怎么来了？”

“怎么，为师来不得吗？”白攸宁角一扬，语气里带着打趣。

“弟不是这个意思。”墨清连忙解释。

“你还没说，怎么不去休息。”白攸宁又提醒一句。这会儿早过了时，以她的修为其实本不需要睡觉，只是多年来养成了睡觉的习惯。但墨清还在筑基后期，还是需要好好睡觉的时候。

墨清沉默了一会儿：“弟梦到从前的事了。”

“是不好的梦？”白攸宁语气温和。

墨清轻轻：“我有时会噩梦。”

“你从没跟我说过。”

“都是些小事，不敢惊动师尊。”

“这可不是小事。”白攸宁神认真起来，“修行的人最重心境，噩梦扰心，可不是好兆。告诉为师，都梦见了什么？”

“梦见又回到从前，偷不到东西挨打，或是偷到了被人抓住挨打。”墨清的声音很轻。

白攸宁的心微微痛了一，她早知墨清过去生活不易，却没料到这些影至今还缠着她。

“清儿，你该早些告诉我的。”

墨清低着没说话。

看着她此刻的模样，白攸宁想起三年前在墨清答应拜她为师时，曾答应墨清修为有成后可以山看望收留她的张老爹和那些孩。如今得知墨清会因为过去的事噩梦，不禁思量她是否还想去看他们。

“清儿，你想山去看看你的家人吗？”

墨清闻言一愣，随即明白了师尊说的家人是谁，苦笑了一：“师尊，其实当年，弟对您隐瞒了实，我本没有家人。我所说的家人，不过是一个收留我、利用我偷窃的老，和几个同为小偷的孩罢了。”

这些白攸宁早已通过搜魂术知晓，仍然温声问：“那你还想去看他们吗？”

墨清摇了摇：“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和他们之间其实并没有多少真，于我，与他们，都是如此。当年的我只是有些胆怯和迟疑，因为不知之后的生活是好是坏，才对曾经一起生活过，早已经熟悉的他们生了一些留恋。如今我已在师尊边待了三年，心境早已大不一样。那些，只是于我无益的沉重过往罢了。既已决心修行得，便该了却尘缘。我不会再去看他们了。”

白攸宁没想到墨清会有这觉悟，她看着前徒弟的眉，一段久远的往事浮上心。

人间的集市总是闹哄哄的，烟火气十足。白攸宁漫步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白衣素净，倒也没引起太多注意。

她的目光随意扫过街边小摊和吆喝的货郎，直到一个影撞视野。

是一个着玄衣的女。

那女形挑，脸上着一张毫无纹饰的银面，遮住了所有表。

只一，白攸宁心便是一震。

她绝不会认错。

是西无涯。不久前才跟她过手的界右护法。她怎么会在这儿？界的人潜凡间，是想什么？

白攸宁不动声地跟了上去，将周气息收敛净。

西无涯似乎没什么明确目的，只在集市里信步闲逛，偶尔停，拿起一支木簪或一块布细看，修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寻常件，动作间竟透几分专注。两人一前一后，没多久就走喧闹的集市，朝着郊外的枯木山去了。

枯木山，名副其实。满山多是枯死的树，虬结的枝桠像扭曲的骨爪，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走到山，西无涯终于停。她背对着白攸宁的方向，声音冰冷：“跟了这么久，不累么，白攸宁？”

白攸宁从一株枯树后走来，角扬起一贯的浅笑：“右护法不在界待着，跑来这凡间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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