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烈笑了笑，继续撑着伞。

“我舍不得。”裴珏如实回答。

“能不能常回来看看我？多寄信给我？”裴珏的看着他，“我会想念你们的。”

“祁烈啊，我想她。”洛似锦的声音很轻很轻，在魏逢离开的这些年里，终于吐了一句压在心里最的话。

少年人眉清隽，生得一副好，肖似已故的先帝……也是就是裴恒。

父二人面对面坐着，听着炉里的炭火，哔哔啵啵的响着，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洛似锦将棋放回了棋盒里，幽幽然吐一气，“这几年，你已经学会了该如何理朝政，所以就算没有我，你也可以坐稳皇位。”

但一言一行，却与洛似锦如一辙。

鹅大雪落在伞面上，发窸窸窣窣的声响，分外嘈杂，却又显得这院格外寂静。

外，大雪纷飞。

外的雪，依旧着。

“没良心的东西。”洛似锦转，骂骂咧咧的离开。

御书房，火炉燃得室温如。

还是得去找人，把人找回来才行，看不见摸不着念得慌，迟早要死在这相思病上。

瞧着棋盘上的黑白棋，裴珏，“父亲是说您正在收拾东西，随时准备离开？”

闻言，裴珏温和浅笑，“就当是父亲在夸我。”

他是洛似锦手把手教来的，不是言语还是事，皆随了洛似锦，连带着棋风也是如此。

想啊！

“莫要得意忘形，还是要小心谨慎才好，朝堂之上波云诡谲，并非所见的平静，为帝王当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以便于更好的掌握臣的动向。”洛似锦又落一。

天虽好，他却再也跨不皇城半步。

“所以父亲也不想要我了？”裴珏垂帘，了手中的棋。

“父亲说过，不发生何事，都不要太相信边的人。不是至亲还是至，这个位置上坐的就该是无君。”裴珏落，“先帝就是因为既要又要，才会落得如此场。我不能赴其后尘，既坐在这个位置上，便不可再肖想其他。”

即便现在人不在，但每当夜幕降临，屋里都会着一盏灯，就好似她还在这里，一如既往的等着他回来。

“大概有一个多月了。”洛似锦了一，抬眸看向面平静的裴珏，“现如今你倒是学会了，山崩于前而神不变，愈发有帝王之态了。”

“父亲，这都多久没收到娘亲的来信了？”裴珏已经大了，不再是刚登基时瘦瘦小小的模样，如今愈发有了帝王气势。

这些年心国事，父亲已经以可见的速度苍老憔悴去，已经有白发了。

洛似锦笑了笑，“学到了？”

说到这儿，裴珏才发现洛似锦鬓边的白。

“好！”洛似锦想了想，“等我找到你母亲，我们就选个山清秀的地方定居，来日皇上略一些，可微服私访，来与我们团聚，以前那些日不堪回首，以后都会是好日。帝王稳坐台，我们两个老的才能颐养天年。”

这孩从小就吃了不少苦，离别之苦何尝不是苦楚？

洛似锦瞧着他如今的模样，唯有在自己面前，还能略带孩气，心里有酸涩难忍，只得淡淡的应了声，“好！那就等雪停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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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似锦挑眉看他，“舍不得？”

洛似锦如释重负，好似老父亲放了心，终是笑得欣，“皇上大了。”

祁烈垂眸，“爷，您太累了。”

可这没良心的，在外面玩得忘乎所以，真真是乐不思蜀，一刻都不想回来。

裹了裹上的狐裘，洛似锦回到了丞相府，嘴里哈着白雾，底翻涌着疲惫，但心里却平静得奇，神使鬼差的，他踩着厚重的积雪，踏了魏逢曾经的院。

“爷？”祁烈撑着伞，“雪太大了，回去吧！”

气氛有些沉默。

风雪呼啸，落故人肩，恰似已白。

父亲，老了。

累了，才会忍不住。

“近来雪大，父亲还是晚些再走吧！”裴珏憋了半晌，终于憋这么一句。

“我知，坐在这个位置上，注定是孤独的，父亲说过多回，我都记得的。”裴珏有些失落，一有些维持不住最初的沉静，“可我也清楚，父亲若是借着找母亲的理由离开，恐怕不会再回来了吧？”

放望去，厚重的积雪将窗外的枝丫都压弯了，时不时稀里哗啦一阵，到都是灰蒙蒙的，但等到雪停月，四的雪光会亮得刺，就是不知能不能照亮离家人的心？

这滋味，不好受。

最后，终究是裴珏先败阵来。

这地方虽然随可见荣华富贵，可终究不是他喜的样，没有爹娘在侧，他只觉得孤独，好像所有人都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