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里通外敌，的确吃里扒外，的确了那些腌臜事。

林书江端坐在那，一如既往的淡然，“反正都要死了，总得挑个自己看得过去的死法，人这一辈汲汲营营的，不就是为了死得面吗？可惜了，我稍逊一筹，倒是叫你捡了便宜。”

都是先帝留的旧臣，不是文武百官还是皇帝，多少都是留有分的，没酿成大祸，只要稍加遮掩和走动，没被人抓住把柄亮在天人跟前，一切都是可以挽回的。

洛似锦，抬步离开。

不冤。

可惜……

“现在林家被查抄，陈家那边必定警觉，朝中局势愈发诡谲难辨了。”裴奕缓步朝外走去，就是不知洛似锦能从林书江的嘴里，掏什么呢？

黑狱。

人，如今就在黑狱。

一声谢谢，实属应该。

只不过，到底是什么事，那就有耐人寻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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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江慢条斯理的捋着衣服褶皱，即便是囚服，也是穿得端端正正，倒是颇有几分文人风骨的意味，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能丢了自己的颜面。

瞧着一锦衣华服的洛似锦，端坐在太师椅上，就这么似笑非笑的，隔着牢笼与自己对视，林书江没来由的一肚火气，上的鞭痕还在隐隐作痛，眸却比血更加猩红。

输在太过着急了。

可他若是足够聪明，将自己的狐狸尾藏好，未必会落得个九族抄没的场，至少能衣锦还乡，颐养天年，毕竟这状况，还没到江山倾覆，万劫不复的地步。

“非命攸关，不至于如此。”裴奕还是知些许的，“洛似锦瞧着温和，实则是个倔骨，这些日消失无踪，说是同盟联手，可实际上咱连他到底去哪儿了都无从得知。消失得那么净，回来得没个代，这里面到底藏着多少东西，谁能说得清楚？”

林书江冤枉吗？

“那也只是听说，他从黑狱走来，不代表这些日他一直藏在黑狱，有时候虚晃一枪，也是很有必要的。”裴奕是不会轻易相信这些言蜚语的。

叶枫想了想，跟在自家世侧，“听说是从黑狱走来。”

遇见了洛似锦。

“你他该不该的，你不都落在这，落我手里了吗？”洛似锦轻嗤，“林丞相，您的好日过去了，如今只能认命。”

洛似锦能从先帝那里博得官位，其后一直官运亨通至今，这里面不全是运气，必定有其过人之。

“不过，林书江输给洛似锦，倒也不算冤枉，技不如人，得意忘形了。”裴奕面凝重，“自以为大局在握，谁知却是功亏一篑。”

“都要死了，还这般好脸作甚？”洛似锦打趣，“难不成想死得好看？”

“既是同盟，理该同气连枝。”裴奕回答。

“何况咱们才从南疆回来多久？这皇城里的手段和腌臜之事，远超过咱们所能想象，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裴奕一气，“否则，林书江就是咱们的场。”

“纵然我罪行累累，罪证确凿，也不该落在黑狱里吧？”林书江坐在木板床上。

目送洛似锦离去的背影，叶枫有些犹豫，“世，丞相倒是真的狠得心，听说是去了又被送回来，可见这里面定是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