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是既得利益者，所以这会儿永平公主说得特别大义凛然。

陶相公从前与这位公主无甚际的，闻讯之后上上表，请为永平公主加“贤宁”二字封号。

上允之。

天这一代当中，永平公主是，她领表态，周王更是提议者之一，天的意思也昭然若揭，其余人还能说什么？

而天膝皇嗣四人，赵庶人之华郡王率先表态，愿意还爵于朝。

南平公主降，与此事没有利益牵扯，且还能看着妹妹清河公主吃瘪，自然是举双手赞同。

江王这位叔父更是首倡者……

事行得乎预料地顺利。

清河公主简直要气疯了：“江王府的人混账，只打骂，哪怕是把人抓起来杀了呢，他们家的火，倒把半个天都给烧了！”

左驸劝她容忍来：“说到底，还是陛有意如此，如若不然，这事儿怎么可能展得这么顺利？”

清河公主无言以对，恨不了天，就格外地恨引发此事的人。

谁，新安郡王？

当然不是了——都怪那个彭志忠！

谁叫他偏赶在那天门的？

要是他刚京就被撞死了，哪还会有后边的事儿！

不怪公孙六娘讨厌彭家人，就是一群扫把星！

他们不上京的时候，四里风平浪静的，他们一来，坏事全都来了！

从前此事刚发的时候，彭夫人还大肆宣扬“公孙六娘谋设计论”，见着事越来越大，被起来的那场火越烧越旺，她也就自觉地噤声了。

到最后，简直是心如死灰！

虽然这回的事，丈夫是最冤枉的，这会儿人都烂了一半儿，气多、气少，但围观者多半也就是听听算了，至多再唏嘘两句。

可因为丈夫的事，搞得朝廷改制，宗室少了将近五分之四的爵位……

断人财路，等同于杀人父母，搞丢了人家原本板上钉钉的爵位呢？

从前恨他们的，就只有公孙六娘，但是到了这会儿，从今以后，阮家宗室世世代代都会有人恨他们！

什么叫报复？

这才叫报复！

……

宗室改制，也不过是四个字，听起来简单，起来却难。

尤其是这活计不能太过生，否则容易伤害到皇族的基本盘。

可要是太过绵，又失了改制的本意。

这事儿天人意料地付给了门侍中谢保泰，又令御史大夫卓中清与宗正寺一协理，至于这三儿最后再找谁，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公孙照私底也跟丈夫说：“谢侍中为人持重，卓大夫行事犀利，互相弥补，正适合来这事儿。”

郡王悄悄地问她：“会不会觉得有些失落？”

妻夫一，有些事，他嘴上不说，心里边其实都明白。

今次的事，是妻穿针引线办成的，结果到最后，明面上却没有留任何痕迹。

日后史书工笔，也不会有人记述，是章殿的公孙舍人持，成了这件大大有益于家国的善事。

公孙照听了，只是笑着摇：“好事儿不能全都是一个人的，目光要放远——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能成，就是千好万好，并不一定就得是我成的。”

斤斤计较的人，如何成就大业？

她问丈夫：“厨都安排好了吗？今天来的孩多，也预备上她们喜吃的。”

郡王会意地了：“你放心。”

公孙照说的孩，指的是南平公主的两个女儿宝成、宝明和周王世妃的女儿熙和。

因岩在为这两家的孩授课太太，捎带着公孙照跟两边家的关系也不错。

今次得了空，便在铜雀台设宴，款待这两家人。

南平公主知，从前在玉华行时，公孙六娘说过的话，就要成真了。

而周王世妃也知，今次的宴饮，是公孙舍人给予周王府的褒赞和认可。

站队不是嘴动一动就行的，需要有切实的投名状才行。

她也好，丈夫也好，都知这回周王府跟江王府一起联名上疏，怕是把其余宗室人家得罪狠了。

可有些时候，人就是需要取舍的。

他们得到了些许仇恨，但与此同时，也的确得到了通往最盛宴的场券。

这就足够了。

第106章

铜雀台里的三个人， 近来都有些忙。

公孙照的忙，是排山倒海一样的忙， 恨不能生三六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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