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疼痛和闷响声袭来，也不是毫无觉。

是很柔和的。

公孙照一抬，不由得为之一顿。

她这才意识到，方才他们俩说话的时候，左见秀一直都抬着手，很仔细地替她护着。

方才那一撞，没有撞到梁木上，而是撞到了他的掌心。

其实也撞到了两个人的心。

这时候该说什么呢？

这时候还该再继续躲避吗？

书架遮掩的后方，光线并不十分明亮，但他的睛是明亮的，那目光也是真挚的。

那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受抑制地在跃。

公孙照的心脏倏然间漏了一拍。

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顺势把他往前一推，叫他半倚在书架上，而后伸臂搂住了他的脖颈。

而他的呼短暂地急促了几瞬，也同样无师自通地低去，切地、迫不及待地吻上了她的。

第104章

左见秀上的味很好闻。

齿间切地纠缠结束之后， 公孙照搂着他的脖颈，埋脸在他前， 能清晰地嗅到他上的香气。

有些像提提在扬州时，养过的那几棵香雪兰。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这个人，本其实也像是一株香雪兰。

修英秀，芳香清雅。

想到这里，公孙照禁不住笑了一声。

一瞬，她的嘴就被左见秀的手指抵住了。

室的光线虽稍显昏暗，但公孙照也能瞧见他发红的耳， 再听着他近在咫尺的稍显急促的息声，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左少国公什么时候过这有悖礼节的事？

“嘘，”而他也的确是急切又细声细气地叫她：“你低声些，仔细叫人听见……”

公孙照注视着他，像是注视着一株生在空谷之中， 没有经历过世俗污浊的兰草。

他越是洁雅正， 她就越想……拉良家男。

公孙照故意又笑了一声， 捎带着满不在乎地往门吏那儿看了一：“怕什么， 叫他知又怎样。”

左见秀急了：“不！”

公孙照就慢悠悠地朝他耳朵了气， 反过来叫他：“你低声些， 仔细叫人听见……”

左见秀听她拿自己说过的话来堵自己的嘴， 脸上不由得为之一。

公孙照闷笑声， 笑瞧着他，伸手去碰他白皙俊的脸。

再之后是稍显红的，而后途经颌，拂过他的结，最终停留在他束得整整齐齐的衣襟。

左见秀吃了一惊， 后背发，上就要叫她：“不要闹。”

而她却就在他即将开之际，将手收回，有条不紊地开始整顿衣冠。

她脸上笑意未消，那语气却很冷静平和：“左少卿，之前听你说兰州河谷卷宗，我很是学到了一些东西，只是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改日得了空，再去同你请教……”

左见秀的心倏然间冷了一。

她又变成朝臣中那个稳妥自若的公孙舍人了。

好像刚才就在这方寸之间，与他耳鬓厮磨、齿缠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他缄默了好一会儿，才涩声应了句：“好，只要公孙舍人不嫌弃我才疏学浅。”

公孙照笑着回他一句：“怎么会？”

说完，朝他眨一，捧起自己须得用到的几分卷宗，微微弯腰，躲避着的梁木，从这间低矮的档案室里离开了。

……

再从这里去，叫外冬日的日光一照，左见秀有从幽冥回到了人间的错觉。

再回去想，方才那短暂又惊心动魄的一刻，之于他而言，又与陷幽冥、魂魄无归，有何区别？

他尤且还在彷徨，可她已经离去，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了。

左见秀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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