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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当然，熙载是个细心人， 也有可能，是这些年他在天都，有所发觉……

里边多有闲人，闲得久了，就喜讲讲八卦，聊以磨牙。

多年之前，他曾经见过这份奏疏的原本。

兜兜转转，多年之后，公孙六娘使人将这封奏疏原奉还了。

选择跟自己接， 可见这件事， 也并不是无从转圜的。

潘毕恭毕敬地应了：“舍人宽心，我必定办得不留痕迹。”

其实不算是奏疏，而是照样誊写的复制本。

说完之后，她轻笑着问了一句：“你知我为什么叫你去，而不是让孝和，亦或者阿绰、陈尚功去吧？”

郑神福临死之前跟她说过什么吗？

潘跟随她一路上京，里外，迎来送往，早不是昔日阿蒙。

真要是想大肆宣扬，还有比公孙三创办的《时报》更可靠的途径吗？

公孙六娘是如何将他和赵庶人案牵到一起去的，这一其实并不重要了。

潘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事宣扬去了。

公孙六娘想要什

公孙六娘没必要诈他。

那太愚蠢了。

不只是不希望陈尚功背后郑国公府这样的老牌勋贵门楣知，就连孝和和她的义父少监，乃至于许绰，最好都不要知。

刚到赵国公府的时候，就拿着他那个破弹弓，打人家赵国公府养的鸟雀！

甚至于这事儿都不太用她费力——昨晚上赵国公府办答谢宴，陈尚功去了，孝和也去了。

想要跟江王府翻脸？

“把昨天晚上发生在赵国公府的事，掐掉朱胜那一节之后，添油加醋地传去。”

因许绰肩膀上担着的差事是章殿典书，故而廷里的官员们几乎都去了了。

江王并不算蠢。

她永远都知，该怎么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然后利用到极致。

他低去，手掌颤抖着，几乎捧不住那封奏疏。

纯粹的恫吓？

第二日清晨， 公孙照照旧起上值，临走之前，付给潘一个任务。

还故意恶作剧，打赵国公府的宾客和往来的使女。

亦或者说， 大多数人在面对切利益的时候，脑都是足够清醒的。

江王心霎时间浮现吕侍郎转述的那句话来——宗室的开支太大了！

众一词，最后得的结论，就是渭南郡王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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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六娘要真是这么打算的话， 就不该把这封奏疏转给他， 而应该直接告到天面前去才对。

当最重要的是，她想要什么， 亦或者说， 她叫吕侍郎替她传信过来， 是希望自己为她去什么？

她们也是最说八卦、讲闹的，还没到午膳时候呢，昨晚上渭南郡王的事儿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尤其他也知，当初斗倒郑神福的，同样也是公孙六娘。

那之后，郑神福持着那封奏疏，当朝状告赵庶人谋大逆。

还是说她自己窥知到了什么蛛丝迹？

公孙照见她机，不由得面赞许，当了，轻声：“你是自己人，这事儿给你办，我放心。”

公孙六娘不愧是公孙六娘啊。

可是自家舍人却没有走这条捷径。

闻言便有所会意，当低声：“舍人希望昨天晚上的事传扬去，但不希望叫人知，这是您的意思。”

月光森冷，夜风呼啸。

江王知， 人走过的路，就会留痕迹，所以此时此刻，当公孙六娘委托吕侍郎转送了这份沉浸多年的奏疏过来，他并没有心存侥幸。

最好最好，除了自家舍人这个命令的跟自己这个经办人之外，其余谁都不要知。

只留江王独自一人，留于此地。

么？

短短的几个字， 在他脑海里往复浮沉，良久之后，终于化为了一声隐约着叹息与凄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