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有理由这么。

是天不让他说的，他怎么敢违逆？

可他竟然说了。

他选择冒险保全兄。

哪怕他明明知，如若兄在世，而他仍旧固执己见的话，会让他陷到一绝对难堪的境地当中去。

可他竟然还是说了。

公孙照来到天都之后，与他见的其实不算太多。

因他年纪小，又总是怀着一偏执的与恨来对待她，所以即便知他骨里是一个完全成熟的灵魂，也没有办法把他当成一个纯粹的成熟的人来看待。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她忽然间意识到，其实不是的。

华郡王的确是一个纯粹的成熟的人。

而她之所以产生那错觉，并不是因为她有多么聪明和锐，只是因为他的心太过于赤诚，面对她的时候，从来没有过修饰和隐瞒。

真是个傻。

可也就是在此时此刻，她竟然不受控制地为一个傻而了两行泪。

……

时辰虽然已经很晚了，但公孙照还是了门。

她想去见见华郡王。

这一刻，她前所未有的想见见他。

公孙照太清楚对一个人完全暴自己、予取予求有多危险了。

所以每当有一个人肯这样赤诚坦地对待她时，她总不能够无动于衷。

她要去见见他。

侍从吩咐去备。

潘觑着她的形容，还是给修改了一，叫去备车：“娘还是乘车去吧。”

她有担心：“您今晚上喝得不少，万一摔着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公孙照也应了：“好。”

早就到了宵禁的时候，但之于公孙舍人，这宵禁的有与无，本不打。

她靠在车厢里，神醺然，微觉恍惚，摇摇晃晃地一会儿，忽的意识到，自己乘坐的车停来。

公孙照坐直了。

外有人轻轻地扣了扣车窗。

她心疑惑，短暂地愣了几瞬，才伸手去将车帘掀开。

那人甲胄加，英姿发，脸上带着几分担忧，神关切：“人都醉了，怎么还要门？”

公孙照又是一怔，凑过去，几乎把脸贴在他的脸上。

就这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认来：“……顾纵。”

她脑里边乎乎地反应过来：哦，他在金吾卫史，巡检京师，原也是差使之一。

公孙照便跟他说：“我有件事得办……”

顾纵也没问她要办什么事儿，只问她：“你这是要上哪儿去？”

公孙照想了想，才慢慢地说：“华郡王府。”

哪有什么华郡王府？

顾纵暗叹气，看她要合不合的样，也没再问她，而是问公孙家的车把式：“她是要去郡王府？”

车把式应了声：“是。”

顾纵今晚巡夜的差使已经结束，原是预备着回家去的，不成想半上遇上了她。

再看她醉得厉害，索送佛送到西，当吩咐那车把式：“走吧，我跟你们一起。”

车把式应了一声，一，慢慢向前。

等快要到郡王府的时候，顾纵又吩咐人提前过去送信儿：“夜里风冷，别叫她在外边等着。”

侍从应声而去。

如是等到他们抵达郡王府门的时候，郡王便已经闻讯迎来了。

见公孙照带着酒气，脚摇晃地从车上来，赶忙过去把她扶住，捎带着将一并带来的大氅给她披上。

这才转目去看顾纵，客气地叫了声：“顾史。”

顾纵了，向他抱拳行礼，三言两语解释了今晚的事：“我值路上遇见了公孙家的人，看她醉得厉害，要往

郡王这里来，便顺路送她过来了。”

郡王好像不知那二人从前的关系似的，神和煦，向他称谢。

又：“顾史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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