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相公听得失笑：“一码归一码， 还是得学着变通。”

但是仁慈又聪明，且还能居位的人太少见了。

“那时候，你顺势发作来，迁怒给那个小侍，旁人能说什么？”

陶相公伸手去拍了拍面前年轻人的肩膀，很确信地告诉她：“你跟我才是一人。”

对这位老师，她是真的服气。

因为的确是那个小侍当差不慎，撞到人上，还把茶撒了来。

陶相公则慢慢地：“一个人在于顺境的时候，是很难暴自我的。人都会伪装，你会伪装，我也会伪装，这无可厚非，是人如此。”

她跟天不是一人，跟郑神福也不是一人。

她转目去看公孙照，神平和，只有目光当中隐隐笑：“他叫人拖着时间，故意耗你，你倒也没恼，就在那儿陪着他耗，这么过了很久。”

“有个小侍过去送，不小心到你了……”

陶相公说：“因为这一件事，我就知，你的底是仁慈的。”

第83章

又问她：“你原先是怎么打算的？”

陶相公了：“你想的没错，那个小侍，是我派过去的。”

可是……

公孙照惊愕当场。

“这时候，有一个完全于低位的、你拿得了，且拿完之后也不会有任何恶果的人现在你面前，撞到你上，办了一件错事，你的事态度，就很能暴本了……”

公孙照少见地有些魂不守舍，还有些飘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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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照也不瞒她，当一五一十地讲了：“先去找吕史，卖个好人给她——本来也是，是我举荐她吏侍郎的呀！”

陶相公停脚步，目光柔和地瞧着她：“世清，当局者迷，不要被自己拘束住。”

陶相公听得笑了：“能装来，我也算你有本事。”

“你有差事在，却被郑元虚耗住了，一拖就是一个上午，寻常人到了这时候，脸上能忍得住，心里边怕也十分恼火了。”

叫她赶去：“等消息传去了， 这人可就没那么值钱了。”

公孙照一时失神。

她跟陶相公，才是同一人。

陶相公也没回，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那你现在弃暗投明，也来得及。”

短暂地犹疑之后，公孙照又去门省找了陶相公。

“但是当这个人于逆境的时候，就很容易看这个人的本了。”

公孙照听得微微一怔，几瞬之后，会意过来。

公孙照兴兴地应了声：“嗳， 我这就去！”

公孙照迟疑着说了句：“万一，您看错了呢？”

良久之后，恍然回神，陶相公已经走十数步了。

陶相公……居然是这么看待她的吗？

也是因为这缘故，在郑神福倒台之后，她去说了那句话。

居位的人不少见，仁慈的人不少见，聪明的人也不少见。

“你跟陛不是一人，跟郑神福也不是一人。”

陶相公叫她：“那就去呀。”

陶相公很无奈：“你这是邯郸学步， 学到最后，连自己最开始怎么走都忘了？”

公孙照不免有些纳闷儿：“我以为您会比较欣赏那好事不留名的风格。”

她由衷地：“您能我的老师，是我的荣幸。”

架，不肯事，故意耗着我呢。”

……

公孙照轻轻地：“老师难没有想过，万一我是在惺惺作态呢？”

公孙照也跟着笑了。

陶相公：“我知。”

她完全不知跟陶相公相同的人，之后该当些什么。

公孙照去回到公孙家， 先叫人去喊吕保来， 等待他的时候， 亲自写了一张请帖。

所以后来她看着这个年轻人在神都搅风雨，也从来都没有把她当成如郑神福那样的人。

“可是你不仅没有对他生气，还问他有没有到。”

还是有尚局的人从这儿途经， 见公孙舍人独自在此，近前去行礼，才惊醒了她。

陶相公走了， 公孙照独自留在远，怔然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