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用旧时的光来看人，这容易把自己给拘束住了。你得庆幸郡王是温文君，行事一贯谦和有礼。”

燕王妃听罢，便叹了气。

那嬷嬷便慢慢地将今日之事的经过讲了。

燕王妃斜了她一：“先好你自己吧——这三个月你就别门了，再把《弟规》给我抄一百遍，奥的东西看不懂，《弟规》总能看懂吧？”

都说是大智如愚，从前她不懂，后来见了这个儿媳妇，也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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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气是冲着项城郡王妃叹的，可话却是冲着韦世妃说的：“你心疼熙平，是为了什么，因为他是你上掉来的？”

韦世妃没好气地翻了个白。

燕王妃叫人去传家法：“先打他十杖，是打他今日对同窗言不逊，之后再打他十杖，是打他对叔母说话无礼，辈就是辈，得到他指手画脚？”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婆婆。

韦世妃：“……”

又告了二房的侄女一状：“都说是胳膊肘往外拐，我今天才算是见识到了，帮着外人打自己的亲堂哥！”

燕王妃叹息：“这事儿要是发生在当今为东的时候，你都没机会细数儿有几颗牙松动了，甚至于都不会有人往咱们家来报信，当今当时就会把敢冒犯自己人的脑袋拧来。”

燕王妃见状，也没再说什么，略微思忖之后，又吩咐韦世妃：“禁足之前，你再趟门，备两份厚礼，一份给公孙七娘赔罪，另一份给你弟妹，请她跟你一起亲自送去公孙家。”

“……”韦世妃简直要气死了：“娘，不是我撵她去的，是她自己去的！”

“熙平这回的打，挨得一都不冤枉，不是被打得重了，而是被打轻了。”

韦世妃惊愕不已地看着婆婆：“娘！”

“……”韦世妃没忍住，又恶狠狠地剜了她一。

韦世妃听到这儿，心里好容易压制住的委屈又翻涌来了。

燕王妃也知这个二儿媳妇人有轴，听罢便一视同仁地也责难了她一句。

韦世妃微觉莫名——不然呢？

韦世妃脸涨红，无言以对。

却听燕王妃说：“世是我生的，老二是我生的，这府里的孩，哪个不我叫娘？熙平也好，熙盈也罢，都是我的血脉。”

韦世妃听得面生骇然。

“远的不说，只说近的，今天他在弘文馆里，当着同窗、外人和自家太太的面儿，对嫡亲的叔母恶语相向，你制止他了没有，责难他了没有？就凭这一条，我要罚你，难还冤枉了你？！”

项城郡王妃也赶解释：“娘，真不是大嫂撵的我，是我自己去的，您是不知啊——当时那个氛围，真是太尴尬了，我坐不去了！”

燕王妃却说：“打得好啊。”

项城郡王妃好无辜的：“大嫂，我帮你说实话呢，这你也要瞪我？”

听的：“再怎么着，那也是你弟妹，你在外给她甩脸，是想叫人夸耀一世妃的威风？”

项城郡王妃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自己的事儿：“啊？还给我一份儿？”

怕说得幽微了，她听不明白，就把话说得十分直接：“你也是不脑，妯娌两个一起过去，分回来，唯恐旁人不说咱们家的闲话是不是？！”

项城郡王妃垂丧气地应了声：“娘说的是，我知错了。”

韦世妃急了：“娘，大郎这会儿整张脸都是的，已经吃了苦，怎么还要再打？”

燕王妃也觉无奈，瞧着二儿媳妇，叹了气。

韦世妃：“……”

燕王妃：“……”

燕王妃语重心：“孩的错归孩，你这个娘的难就没错？那是你的孩，你把他养大的！”

韦世妃初听这话，简直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你是为了你自己的孩，我明白你，可我是为了这府里所有的孩，你也得明白我。”

韦世妃：“……”

燕王妃又问：“这是怎么了？”

当哽咽着说了事原委，末了：“娘，你是不知公孙七娘手有多狠，熙平掉了个牙，还有好几颗牙都是松动的，太医瞧了，都没敢说能不能保住！”

项城郡王妃边的嬷嬷是燕王妃给的，这会儿事同时涉及到房和二房的孩，燕王妃便问这从自己边去的人：“你来讲，今天她们到了弘文馆，都说了些什么？一句都不许落。”

项城郡王妃在旁边，就很老实地说：“娘，不是熙盈帮着熙平打外人，是熙盈帮着外人把熙平给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