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我看过你写的字，所以后来你开始参与拟就与政事堂的文书，我真是吃了一惊——你的字变了。”

公孙照笑：“因为陛一直都记得，我阿耶能写一手好柳啊！”

韦俊心想，她就是这样的人。

只要她想，就一定能面面俱到。

她不成功，谁成功呢。

又：“你的问题我答了，我的问题，你可还没答呢。”

公孙照倒也坦率。

说实话，到了这地步，该说的都说了，该睡的也睡了，还有什么好瞒他的？

她说：“我那时候哪知相公是什么人？因不知，当然也不敢太上赶着。”

“这女男之事啊，成了固然很好，可要是不成，相公是艘大船，当然不会有什么影响，换成我这艘小舟，怕就糟啦……”

韦俊明白了：“相较之，还是多练几笔柳来得更加实际，是与不是？”

公孙照“哎呀”一声：“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什么还翻小账？”

说完又觉得不对：“不就是当时没理你嘛，什么记这么久？”

从前她在扬州，都记不清受过多少冷，要真是桩桩件件都记在心，早气死了。

韦俊微微摇：“不是记这么久，而是……”

公孙照仰起脸来，持着那柄孔雀羽扇，问他：“而是因为什么？”

韦俊却没有再说去。

他有些羞于，告诉她，那其实是他第一次心动。

狐狸的谊，其实比人要忠贞得多。

可他也心知肚明，她是不能，也不肯同等地对待他的。

既然如此，何必再说来，叫两人徒生不快呢。

那小狐狸看着他，他也垂眸看着她。

日光温驯地照在她脸上，服服帖帖。

韦俊鬼使神差地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其实他也曾经问过父亲，当年为什么会跟母亲走到一起。

毕竟那时候，母亲早有婚约，而实际上，天都权贵对于他们二人的这场结合，一直都观微妙。

悔婚另娶，总归不是一件十分面的事。

他阿耶缄默了很久，最后说：“俊，你不明白，有些时候，是超乎理智的。”

那时候他真的不明白，也不能够理解。

现在他终于懂了，却已经是山中人。

之一字，哪里是能够控自如的呢。

所以到最后，他只是低，轻轻地在她额落一吻，叹息着说了句：“你呀，你呀。”

第77章

奇怪。

云宽来得最早， 门之后，目光四里那么一转， 就发觉值舍里的陈设似乎有了变化。

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多了一张办公桌。

这时候她就开始觉得有不对劲儿了。

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多来的那张办公桌，就挨着她们几个章殿来的人的办公桌。

倘若这是给国学的人用的，没理会直接给安到她们这边儿来。

可要说是章殿的人……

也没听公孙女史说，她们小组里会再来个人啊！

晚些时候，羊孝升跟岩来了，也作此想。

羊孝升还问岩——她知后者跟王文书的关系不错：“难是王文书要来跟我们一起办公？”

岩也觉纳闷儿，摇：“没听她说起来啊。”

“快了， ”云宽觑着时辰，说：“见着就是上值时间，上就能瞧一瞧这位的庐山真面目了。”

不只是她们奇怪，国学的人也奇怪。

只是毕竟所属门不同，没理地过去打听， 只是不动声地观望。

如是等了又等， 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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