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照微觉讶然，再一想——必然是熙载哥哥事先便有所吩咐，所以他们才会把自己的话当成他的话一般听从。

这回见她坐过来，挨着自己，起初还以为她是要与自己调笑。

“到时候咱们去瞧过，看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叫事记，再去跟工接洽，也来得及。”

公孙照端起茶盏来，啜了一，又把今上午的事儿说了：“秦尚书跟王尚都去问过，这回回来，怎么能不带他们的人？”

肩着肩，衣袖叠着衣袖。

公孙照便极自然地将自己先前坐的凳往他所在的方向踢了踢，靠过去之后，挨着他坐了。

郡王眶微：“妹妹，我……”

“熙载哥哥，你什么总不理我？”

郡王那双鹿一样的睛慢慢地眨了几，注视了她一会儿，终于有些无可奈何地一笑。

到最后，还是郡王先开。

郡王脸上薄薄地显一疑惑来，动作上倒是没有迟疑，同样伸手，半拉半扶住了她。

郡王神轻柔，微微笑。

但是对于尚局，他的态度却不一样：“王尚却是得一起去的，你不请她同行，她反倒要多想。”

“那必然是得一起去的。”

公孙照站起来，同时又向他伸了手。

他短暂地战栗了一，闭一，复又睁开，息随之急促起来。

这说的是公孙照先前称呼的“阿娘阿耶”。

公孙照既讶异于他的练达，也怀于他的贴，再想起先前许绰转述他的话——他日无事。

他好像是被了一似的，好像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正在燃烧的碳。

肚里的那汪坏，泉似的，咕嘟咕嘟往外冒。

他同样伸臂，抱住了她。

他心里明白，这个恩典，不是那么好求的。

喝杯茶：“不差这么一会儿功夫了。”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还没有成婚呢，妹妹怎么这么早就改了？”

大抵是有心躲避，只是手被她反握住，便生生地克制住了。

公孙照心坏笑，故意将脸颊贴近他的，神倒是一本正经：“我先前去见陛，说起阿娘阿耶的事来，过段时间，使人往密州送些东西过去，好尽一尽我这儿媳妇的本分，熙载哥哥可有什么想要送的？”

几瞬之后，才低低地叫了一声：“妹妹……”

她故意作失落的样来：“难你不喜我吗？”

她搂住他腰的那双手向上挪动，环住了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叫他低。

公孙照心念微动，摆摆手，吩咐侍从们：“你们都退吧。”

这话说完，不只是她边的侍从，捎带着，就连郡王边的人也顺从地退了去。

郡王知，她一贯是玩笑的。

公孙照伸臂环住了他的腰，额抵住他的肩，轻柔又不容拒绝地：“只有‘我们’，没有你我。”

她能觉到，旁人全都拘谨地绷起来了。

“书信也好，件也罢，咱们一起。”

公孙照喜他的睛，温柔灵动，鹿一样宁和。

她明白阮熙载心里的痛苦和愤恨。

她直起腰来，前倾脸颊，嘴在他角轻轻地碰了碰。

公孙照搂着他的脖颈，慢慢将嘴贴近他的耳垂：“等到房烛的时候，熙载哥哥也会叫我妹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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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听了，便有条不紊地：“前朝已经值，工那边儿想必也散了，却不必再去搅扰人家。”

两个人有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他心里喜，又觉得这稍显轻薄，毕竟还未成婚，唯恐唐突了她。

而她也明白他。

而她呢，正好是个事多的人。

两人一起去，茶端上来，他又问：“只有我们两个，不叫相关衙门的人去吗？”

意识想要松开，回过神来，又涨红着脸僵住了。

公孙照伏在他的怀里笑：“又跑不了，早早晚晚而已，这有什么？”

他知她的坏心，也明白她的顽和戏谑。

却没有想到，原来她竟然记挂着远在密州的阿娘阿耶，又在天面前求了恩典。

想到此，她的心也好像是被泡在了温泉里一样，洋洋地了起来。

公孙照看他一脸难为的羞赧样，心里又怜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