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公孙三那样。

在扬州的时候，其实是恨过的。

是天。

他应该也是着自己这个女儿的，但他的算什么呢，甚至于比不过天权衡利弊之后的利用。

赵庶人被废，江王倒了，可不就是南平公主了？

这个假设是什么？

最多最多，也就是周王世妃那样。

上京途中，她见到了公孙二。

可是离了扬州之后，公孙照的心境变了。

但是，你不可以不经允许，伸手去拿！

任何人在他的位置，都会被天驱使着，走向那条路的。

假设说，江王是捕蝉的螳螂，但江王后，还有一只黄雀呢？

真正到了选哪一个都能如臂使指。

即便没有郑神福，也会有李神福、王神福。

天能给她的，阿耶永远都给不了她。

那时候，她最恨的就是天。

天铲除掉了自己不喜的赵庶人，并且将储君的选权死死地握在了手里。

她要掌控你的一切社关系，要你见了什么人，了什么朋友，学了什么东西，穿了什么衣服！

你不可以欺瞒她，不可以违逆她！

要是想立清河公主，那就依照前一个法，倒江王，再用南平公主降为由，不许她参与储位的角逐。

他只不过是天意志的投，有什么恨的必要？

这样的天，怎么可能容忍储位选之权不在自己手里？

有些事，她明白，天也明白。

但是如若大胆地去一个假设，就会发现，最大的获利者其实不是江王。

想立次江王，就顺势为之——赵庶人之后，江王不就是？

如果需要的话，甚至会有公孙神福。

正如同她先前跟许绰说的那样，她能猜到郑神福的想法，是因为在某些程度上，她跟郑神福是同一人。

大抵是在富贵之中大的公孙六娘，及笄之后，被阿耶安排一桩看起来还不错的婚事，嫁去吧。

公孙照不怕天知她来见了郑神福，也不怕天知他们之间的谈话。

天是一个掌控极的人。

她或许会顺从，但更大的可能是叛逆和反抗，到那时候，阿耶会怎么呢？

暗不定的烛火，照得她神晦涩难辨。

至于南平公主降，这又算得了什么，一句话的事罢了。

公孙照有时候也会想，如若阿耶没有死，他一直活着，她会有什么样的未来呢？

对她来说，这颗苹果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更没想到，从到尾，他背后都有一双睛，在幽幽地注视着他。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公孙照真的不恨郑神福。

他一日不死，朝中倾向赵庶人的人心，一日不散。

江王以为，是自己设局扳倒了兄赵庶人，却没想到，从到尾，郑神福投向的都不是他。

其实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赵庶人案，得利最大的，从来都不是江王。

如若想立，她完全可以洗清赵庶人的冤屈，将他再召回京。

所以公孙照明白，不是郑神福要阿耶死，是天要阿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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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不意味着江王没有参与其中。

他是赵庶人的老师，是板上钉钉的赵庶人派，是当朝首相。

毕竟在他里，的确有值得手的地方——赵庶人这个兄倒了，论序位，总该到他了！

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公孙照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她想给你一颗苹果，也愿意给你一颗苹果。

想立南平公主，那就把江王联合郑神福构陷赵庶人的事翻来。

会恨天吗？

如若真的有一只黄雀，谁会是黄雀，谁又能通过赵庶人案，攫取到最大的利益？

到了什么程度？

抵达天都之后，她见到了公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