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回再想，这些过往，都好像是上辈发生的事了。

公孙照怔怔地看着那张请帖，忽然间想到了近两个月前，顾纵跟她说的那句话。

那段婚姻使她得到的，跟使他失去的一样多。

大概人生病的时候，真的会变得脆弱。

但顾纵的脸孔，即便是到了梦里，却也仍旧很清晰。

……

他蹙着眉，为了逗她，故意地一担忧来：“你可别再回去找他，你走了，我怎么办？”

消息传回，整个扬州都轰动了。

顾建塘夫妇当然是兴的，只是那兴当中，又不免掺杂了一些不为人知的郁卒。

有事的人，就有用。

想到这里，她自己也楞了一。

有用的人，才能活得好。

公孙照说：“我喜有事。”

公孙照，我会再回来找你的。

扬州与苏州离得虽近，但实际上地域分区不同。

她其实很激他。

“你也真是心的命，既病了，就好好歇着，总想那些什么？是自己的。”

。

去探听消息？

他父亲顾建塘是扬州都督，依照规矩，他的嗣不得在他治参试。

激他让阿娘不再像从前一样惶惶不可终日，提提也不用像她从前一样，小小年纪，门际的时候，就要谨慎地看人脸。

又问他：“今天朝上有发生什么吗？”

“把他给气的啊，旁人怎么劝都没用，一撞向不周山，把天给撞到了……”

生病了？

公孙照一心钻营，只想着往上爬。

说得逾越一些，在扬州地界上，甚至称得上是普天同庆。

从前在扬州经历的，没有摧残她的肢，可是摧残了她的心。

前者属于淮南，后者属于江南。

这么不划算的买卖，居然也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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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照觉，自己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想起他来了。

顾纵去苏州参试，合合理。

“有，当然有。”

她太害怕回到过去那为人鱼，看人脸的生活了。

公孙照给他揶揄得抓起他的手咬了一

那时候公孙照对此一无所知。

当她从书院回去的时候，她阿娘兴奋当中带着忐忑地告诉她：“顾家设宴庆贺顾三郎得了解元，居然给我们也了帖，叫我们也去呢。”

韦俊往后倾了倾，与她的脸孔稍微拉开一距离，觑着她的脸，不无警惕地：“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顾夫人治家严谨，不该来的，一星半都不会来。

公孙照笑着斜了他一：“贫嘴。”

又有些庆幸地说：“我看顾夫人专程打发了陪嫁的陪房过来，说话也和颜悦的，跟之前那位都督夫人不一样，应该不是难相的人。”

他才十六岁，又是扬州都督之，多得是人登门贺喜。

似乎也没传这样的风声来。

到顾纵缺席将要两个月的时候，终于有消息传回来了。

他是怎么了。

或许她早就病了。

她只是有些讶异。

韦俊说：“今天在朝上，共工打一瞧，公孙女史怎么不在？天那么多大事，都等着公孙女史来置呢。”

激他改变了自己母女三人的生活。

他在苏州参与会试，一举夺魁，得了解元。

但不知为什么，叫韦俊这么一说，又觉与他分别，好像就是昨天的事。

韦俊“哎哟”一声，有无奈地劝她：“朝上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