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三然大怒：“是他不要脸，要娶那个娼妇过门，公孙家的儿媳妇！”

公孙五哥要娶那女为妻？

公孙照实在吃了一惊：“这……”

公孙三气得浑都在哆嗦：“前天她还在接客呢，过几天就要公孙家的儿媳妇了？满东都那么多人，你知谁嫖过她？！”

她拍着自己的脸，恨声：“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公孙照惊愕得说不话来。

公孙三脸上通红一片，这会儿还在战栗。

公孙照回过神来，低声问她：“那五哥现在在哪儿？”

公孙三厉声：“我他在哪儿，死了才好！”

憋了好一会儿，她睫一合，泪珠扑簌簌地了来。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混账啊！”

公孙照伸臂去搂住了她的肩，安抚地拍了拍。

公孙三嚎啕痛哭：“这些年，多少人在看我们家的笑话啊！”

“好容易天开恩，见着要有起了，也好把从前丢掉的脸面一寸寸再捡回来——他这么一闹，全都丢净了！”

公孙三是个极其要的人，从不肯短显怯，叫人说嘴。

从前那么难，都熬过来了，见着那霾要淡去，不曾想居然又生波折。

且生那波折的还是她的亲弟弟！

“他那么一闹，自己倒是快活了，我们怎么去见人啊？！”

她捂着脸，哭：“你有千万个理，旁人说一句，我从前还关照过你们公孙家的儿媳妇呢——我死了算了！”

公孙照只微微蹙着眉，搂着公孙三的肩膀，在旁缄默。

这事儿在公孙三心里边憋了许久，丈夫面前没脸说，婆家那边儿，更不必提。

也就是公孙照这个妹妹到了，妹两个利益相同，立场也相同，她才终于能发来。

公孙照看她哭得脸上妆都了，就叫陶妈妈：“使人打盆来，给三脸。”

陶妈妈“嗳”了一声，示意使女去，自己收在旁边，低声：“娘，您快别哭了，哭哪能解决得了事？”

略微迟疑之后，又说：“我大胆瞧着，您还是跟六娘一起，设法去见一见五郎，有些话，还是得当面说才好。”

末了，她提议：“实在不行，就各退一步，纳那女为妾，也就是了。”

公孙三怒：“妾？她也！”

她恨得牙：“早知如此，那一千两银，我还不如扔去打狗，狗起码还会叫两声呢！”

公孙照原本心还有沉重，听到这儿，却没忍住，笑了来。

公孙三恼了：“你还笑！”

她才刚止住的哭腔，又有开始了：“我都要气死了……”

公孙照收敛住表，晃一晃她的胳膊：“三，我的好三！”

她说：“陶妈妈有句话说的很是，哭什么用？咱们还是去见一见五哥，捎带着也见一见那个女吧。”

“我不去，”公孙三赌气说：

“鬼知他们在什么脏的臭的地方！”

公孙照推一推她：“去吧，就当是跟我一起嘛！”

到底还是一起去了。

……

公孙五哥跟那女手上大抵还略有些积蓄，在外赁了间房。

也没什么两三之说，推门去，南边的倒坐房是厨房跟厕所，北边正对着的是厅堂跟卧房。

院里倒是打扫得很净，还摆了两盆杜鹃。

里的人听见动静来，端详几，快步走上前来见礼：“三！”

再转目去看公孙照，虽没怎么见过，但也明了：“想必是六妹了？”

公孙五哥今年二十七岁，相貌生得很周正，一望过去，有清风徐来之。

公孙照向他行了一礼：“说来惭愧，上京日久，竟然没有早来拜见五哥。”

“妹妹不要这么说，”公孙五哥向她还礼：“是我太不成样，丢了六妹的脸。”

公孙三没好气：“不用跟他这么客气！”

公孙照有替公孙五哥窘迫，偷瞧一，他脸上的神倒是很平和，似乎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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