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同朝廷没有因为公孙家的变故而革除公孙大哥的功名和官位一样，他也被保全了。

她今年三十三岁，赵庶人之变发生的时候，她二十岁，正怀着她的。

公孙三就不必说了。

父亲自尽了，朝廷对他的后事表现得很冷淡。

只有五哥……

她去问公孙三：“方不方便找个时间，约上五哥一聚？”

公孙照知有这么个人，只是不甚熟悉。

上至首饰衣衫，至饰鞋袜， 乃至于外边儿背的包，都一起给备上了。

早先在扬州， 公孙大哥夫妻两个曾经去贺她新婚。

去探望公孙二，是为了全公孙大哥和公孙三的脸面，也是为了到京之后，有个缘跟公孙三言语。

虽然已经过去了，但她再说起来，还是会觉得痛。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

到了天都，公孙三也没怎么提过……

整整十三年啊！

公孙女史也是我们的同科吗？

她们这一代七个孩，不算小时候， 只说成年之后， 公孙照几乎就只差公孙五哥没见过了。

她也跟着叹了气。

公孙三什么都没说，先自叹了气。

公孙五郎是年十四岁，是名震天都的少年才，可那又怎么样？

公孙四哥不日也要上京。

公孙照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公孙三没有谈自己，神黯然，继续：“你那时候还小，大概不记得了，五弟他，是我们几个当中资质最好的。天亲称赞他有韦文襄昔年的风范，可是什么用呢？”

公孙三自己也说：“四弟比五弟大了三岁，资质却远不如他，阿耶都没叫参加科举，主恩荫了他一个八品小官，那时候四弟很怨恨，觉得阿耶看不起他，几次找五弟的茬儿，可是后来……”

因公孙四哥即将到京，也是因他的缘故，公孙照倒是想起公孙五哥来了。

现在，公孙照也是要演绎传奇的人了。

离开扬州之前， 她也问过兄公孙濛。

豪壮志，油然而生。

在他之后，公孙氏科举仕的那扇门，永久地被关闭了。

“这些年咱们骨离散，天各一方，各有各的心酸。”

只是这会儿公孙照有了余裕，又已经写信扬州，叫母亲和妹妹上京，再将这位五哥置之不理，不免就显得冷淡了。

“我有时候会觉得心有余悸，”公孙三说：“要不是我那时候已经有了，或许就被崔家扫地门了。”

且还是搭好了的。

她有时候也会想起章殿之初，莫如云淡风轻透的轻蔑。

公孙照的心力有限，很少去无用之事。

但他是一个截止。

潘麻利地应了声：“嗳， 娘放心，我记了。”

后者糊其辞，只说这个五弟并不成，叫她不必理他。

虽说一直都知他在天都， 但都过了这么久， 竟还从未见过！

公孙四郎了官，那就是官了。

潘绕着转了几个圈儿，啧啧称奇：“你说人家的脑是怎么的？几颜搭起来，格外地俏好看！”

第39章

如意娘说话算话， 事后果然让人送了几行过去。

说真的， 虽然里着一半相同的血，但因几乎没有接过，实际上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公孙照实实地领受了如意娘的人，也告诉潘：“以后逢年过节，都过去走动一，既遇上了，也是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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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文馆革除了他的文籍，吏也夺去了他的科举资格，他的才华与天资，全无用武之地。

公孙照自己领教过崔行友夫妇的行事，当然也可以想象那时候公孙三境遇的艰难。

公孙二， 上京途中， 曾在颍州见过。

没有追究罪责，或许已经是一恩遇。

但五哥对她来说，暂且是个无用之人，她当然也就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