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学士随从圣驾一起离开，只留公孙照与外间几个官位更低一些的文书在此。

岩等人原是想留的，公孙照都给撵走了：“去吧去吧，瞧个闹，这可是少有的盛事！”

她们这才走了。

约莫过了两刻钟功夫，临殿方向，便有隐约的鼓瑟之声传了。

公孙照听见几个文书在外边小声议论：“听说光就制了不万朵……”

还有个地说：“到时候我讨个人，要一盆海棠去房里养！”

殿还燃着地龙，香，甚至于开了半扇窗透气。

公孙照托着腮坐在书案前，瞧着窗外戍守的禁卫，有些神地想：也不知阿娘和提提近来在扬州如何……

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有人急急忙忙地叫她：“公孙女史？您还是快去看看吧！”

是个有些脸熟的文书，在门省当差。

了门，火烧眉似的说：“许绰手脚的，也不知怎么，撞上了永平公主，公主生了大气，叫人杖责她呢！”

公孙照怔了几瞬，才回过神来：“什么？！”

她面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人现在在哪儿？”

文书向外一指：“就在望仙阁那边，不久之前的事，我一看了事，就赶来给您报信了！”

公孙照几乎是上就要往外走，走去几步，忽的反应过来，当一把拉住他的手，动容：“你的心意我记了！”

文书摇摇，又叫她：“公孙女史，您还是赶过去吧，永平公主要真是传了杖，许绰只怕撑不了多久……”

公孙照叫他先走：“我把手上的文书付清楚，上就去。”

文书这才离开。

公孙照觑着他的影消失，叫了人来：“悄悄跟上去看看，他上哪儿去了？”

侍应声而去，不多时，又来回话：“回禀女史，他就在殿外盘桓

呢。”

公孙照就把手的文书归类清楚，到外间去，告诉几个文书：“我去一趟，上回来，要是有人过来，就叫他暂待片刻，我很快就来。”

文书们应了声。

公孙照就往外走了几十步，去找守在窗外的禁卫，神肃然，把侍讲的话说与他们：“这是什么地方，岂容无关之人盘桓？不要惊动了人，先去把他扣住。”

又郑重：“再绕着章殿转一圈，看有没有旁的人在此？今天是大日，了差错，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禁卫们知轻重，听得神一凛，正容应了：“是！”

他们走了。

公孙照却没有急着回去，只在窗外静静地等待着。

她知，要是再有人来，不会间隔很久的。

果不其然。

略微过了会儿，她就听见正门那边儿有人在叫：“公孙女史，公孙女史？”

声音起初很大，而后逐渐转小，带着几分了然。

公孙照听见他的声音在外间响起：“怎么不见公孙女史？”

外间的文书们就说：“公孙女史去了，你是有什么事儿？且稍待片刻，她上就回来。”

“什么，人不在？”

那人急得不得了：“这可是十万火急的大事！”

略微等了等，就火急火燎地问文书们：“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文书们哪里知？

只能说：“你再等等吧，快了，快了。”

那人怫然：“上值时间，人却不在，这是玩忽职守，耽误了大事，谁来负责？”

说着，声音已经逐渐远了。

他正在大步向外走。

文书们甚至都没来得及叫住他，他就快步离开了。

他来得匆匆，同样走得匆匆。

文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他们的官位虽不算，但都是御前的人，没理会惧怕别的官员。

这会儿狐疑地瞧着他走远，都觉得纳闷儿：“是的人？”

“这关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他上赶着投胎啊？”

公孙照听得微笑起来，在心里数了三十个数，背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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