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照起初以为她说的是天令人接自己上京之事，没想到，桂舍人说的却是另一事。

且一时半会的，她也不能把桂舍人怎么样。

公孙照应了一声，没再言语。

姓韦，又被天收养。

桂舍人亲自为她斟茶：“公孙娘生我的气了吗？”

她也是中老人，说起这些来，如数家珍：“天在先帝诸多嗣中排行第二，仅次于平公主，因资质众，诸皇嗣之中，最得先帝。”

“只是天不假年，韦元显早逝，只留一个年幼的儿，天收养了这个孩，将其视若己……”

桂舍人告诉她：“韦元显与天相伴多年，甚，天为储君时，曾经承诺，‘来日我为天，元显为相，相辅相成，必为后世佳话’。”

所以公孙照明白当日阿耶为何毫不犹豫地自裁了。

能比从天肚里来的赵庶人更亲近？

“韦家有位与天同辈的女郎，幼年便有才名，先帝有所耳闻，专程传召她考校，韦氏女应对从容，左右莫如，是日龙颜大悦，为她赐字元显。”

天的两个女儿，南平公主于政治的需要，降到了安国公府。

桂舍人便继续：“本朝后妃，多半自皇帝功臣们的府里。”

只是桂舍人也说：“陛到底是顾念旧的。”

妹二人每每见到，其中滋味，怕也是如人饮，冷自知吧。

能亲近得过与天少年结发的梁后吗？

这是天对于安国公府的宽抚？

与桂舍人相谈，公孙照收获甚多。

“哦，”说到此，她忽的想起一事：“还有一位，先前娘或许有所听闻。”

先前京之时，她拜见天，也曾遥遥地望见过他。

公孙照莞尔。

生气没用。

“元后薨逝之后，先帝册立天的母亲韦贵嫔为皇后，没多久，又立天为储君……”

她不答反问：“舍人若有闲暇，不妨为我讲一讲中之事？”

她禁不住问：“公孙娘没有别的话想问我吗？”

公孙照：“什么？”

先前在书信中，兄公孙濛曾经提及过此人。

桂舍人听得微微一怔，回过神来，目光复杂地看她一，轻轻应了声：“好。”

“韦皇后也很喜她，遂将她收养膝，论名分，该是天的表妹……”

桂舍人看了她一，意味地：“元后宁国公府杨家，为先帝诞育了皇三燕王。”

公孙照又想起了昌宁郡王。

想知的都知了，她起辞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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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的元后宁国公府杨氏，当今的元后安国公府梁氏，只是后边的事，公孙娘也是知的……”

桂舍人亲自送她去，见她神平和，并不提先前在陈尚功的事，心反而生来几分忐忑。

桂舍人告诉她：“天膝四位皇嗣，赵庶人娶妻曹氏，江王娶英国公府之女裴妃，南平公主降安国公府，清河公主娶邢国公府左驸……”

公孙照意会到这是谁了。

“当今膝有皇嗣四人，赵庶人是，江王与南平公主乃是双生兄妹，清河公主最为年幼。赵庶人之后不久，南平公主降到了安国公府……”

”

肱之臣，相伴多年，又如何？

既然发绪没用，那不如用桂舍人的这迟疑，换取一些有用的东西。

公孙照从陈尚功房里来，没走去多远，便被桂舍人派人客客气气地请走了。

却听桂舍人：“天的母家韦氏一族，也是天都名门。”

而清河公主的命运却与迥异，没有嫁，而是娶夫，所以她的儿可以如同亲王之一般，得到“郡王”的封号。

她能把桂舍人怎样？

……

公孙照禁不住问：“元后可有儿女吗？”

果然，接着便听桂舍人不无慨地：“韦元显生前没能得到的，天赐予了她的独，二十七岁的中书令，恩之盛，开国以来，闻所未闻！”

公孙照为之默然，几瞬之后，徐徐：“赵庶人之的前夕，梁后病逝于凤仪。”

“要说里边的事啊，最最要的，自然就是天了……”

公孙照朝她摆了摆手：“就算是问，舍人也不会说，还要费心来编瞎话骗我，何苦为之？”

上京的时候，桂舍人曾经同她提起过，是以她知，那是清河公主的。

生气有用吗？

她很容易就能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