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领着她往里走：“我们娘知六娘上京，兴得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天刚亮就我来等着，可算是把您给盼来了！”

公孙照了门，不免要问：“是否方便去给府上夫人请安？这原也是小辈该尽的礼数。”

“六娘有心了。”

陶妈妈脸上神微微一顿，很快笑：“只是我们夫人近来风犯了，不好见客……”

公孙照听到此，心里边已然明了。

又知崔家房并未离京别居，此时却不见崔大，便明白崔家其实不耐烦叫她来。

她也不气恼——她是为三来的，不是为崔家人。

她来得这么早，陶妈妈却更早就在等着了，可见三心里也记挂着她。

这就够了。

公孙三的相貌与兄公孙濛有些像。

本来也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不是？

家族剧变，同时遭遇了父丧，而后天南海北，离散各方。

阔别多年的妹再度聚首，各有各的凄楚和难，不免都哭了一场。

陶妈妈叫人送了温来，叫两人一把脸，再之后才坐来慢慢地开始叙话。

公孙照说兄：“先前在扬州见到，大哥瞧着都好，嫂嫂也好，孩们念书的念书，年幼的年幼，没敢带他们远行。”

又说二：“二也好，说起话来中气十足的，夫在刺史面前得脸，她日过得也顺遂。几个外甥我都见了，哦，二还叫我带了书信和东西给你……”

先说了公孙三最挂念的事，拉了，又给自己妹两个牵线搭桥：“我来的时候，叫潘夫在后边购置些巧东西，预备着到天都来卖。”

“只是一时半会儿人生地不熟的，既没铺，也没买主，等他到了，只好来劳烦了。”

公孙三嗔怪她一句：“自家妹，何必说‘劳烦’二字？倒叫我好不自在！”

又叫小女儿来拜见姨母：“这是小的那个，今年

六岁，前还有个小郎，十二岁，在外边读书呢，等他回来，我叫他去给妹妹问安。”

等到中午，又留了公孙照用饭，解释说：“你夫在衙门里当差，今儿是他同僚四十岁的整生日，早早就定了要过去，不是故意要怠慢妹妹的。”

公孙照当然可以理解：“咱们自家人，以后多得是见面的机会，夫先忙正事，才是正经。”

公孙三娘轻叹了气：“多谢妹妹谅。”

妹俩聚在一起，吃了几杯酒，她泪就来了：“我在崔家没脸，捎带着六娘你也被人轻慢。”

“正经的姻亲过府，全家人都装不知，就咱们两个，冷冷清清的……”

公孙照坐在她旁边，轻轻地抚着她的脊背：“这有什么？三，快别哭了。”

她笑着劝：“从前那么难，都熬过去了，现在要好起来了，怎么反倒哭了？”

公孙三叫她说得又哭又笑起来：“妹妹说的是，是该兴的。”

公孙照瞧了公孙三房里的陈设，巧细致，又不乏妻夫儿女生活气息，也略微放心来。

“不怕三生气，我来之前，也听了些话，来瞧了，又把心放来一，别旁怎么说，你们房里小日倒还过得不错。”

“你不详说，我也知大抵是些什么话。”

公孙三摇苦笑：“家里边事了，起初倒是还好，时间久了，崔家人都有心来搜刮我。”

冷氏夫人带着两个年幼的女儿去了扬州，公孙大哥外放，天都没人敢沾手公孙家的事，她更不能大喇喇地在外边招摇，耳目蒙蔽，成了聋瞎。

那么好的地段，铺竟然经营不去，她怎么能信？

可这话是婆婆说的，不信，就只能撕破脸。

撕破脸之后呢？

她只能信。

再知婆婆把那两个铺贴补给了小叔，又私底去劝丈夫：“咱们妻夫一，还有几个孩，分什么你的我的？五弟年轻，娘多疼他几分，也是寻常。”

又说：“这回的事，你就当不知，免得伤了兄弟之间的分，也叫爹娘难。”

把丈夫笼络到自己这边，叫他去替自己冲锋陷阵。

崔夫人到底还是要脸的，跟儿吵了几回，虽再见了她睛不是睛，鼻不是鼻的，但终究没再伸过手。

关上门，过自家的日就是了。

这会儿知六妹蒙召上京，她是真的兴：“总算是能看见一指望了……”

公孙照在这儿用了午饭，再说会儿话，才回鸿胪寺去。

临行前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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