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扎纸，纸屋纸房，纸人纸钱都可以，活不行，更别提殉葬活人。

但是总有人漏掉同文书塾的义务教育，装神鬼的，痴迷邪脚的，迷信祀的，这回竟然有人胆大包天敢把主意打到活人上搞什么殉葬？

山君气得在棺材里翻了个，只想把七星喊到一块指着鼻狠狠骂他们一顿。

都是什么吃的，我天天蹲在月海亭看文件接受报多少慢了几分，你们在外生意的难消息也这么不灵通？

估摸着胡桃是拿她替换了往生堂里同样新招到的员工，什么都不用说了，等着收账单吧。

密封的厚重木材空气逐渐稀薄，好在持明本就适应缺氧的环境。这里铺的金床银被还，生了会儿气山君还真迷迷糊糊睡着。

养蓄锐，等天亮了好整个大的。

从停灵到殡一般来说都要间隔上几天，一是为了让亲朋好友最后再见死者一面，二是为了叫所有人都见证死者的死亡方式是否正常，三则是为了让家中的人脉关系家族权力有序传承。但是李家这事儿办得特别急，停灵一夜，第二天一早就烧纸摔盆要把棺材抬去。

胡堂主那边忙了一晚上，客卿先生也被频频来问询各式的人缠住不得分神，好不容易忙活得差不多，唢呐一响纸钱一扬，李老爷的漆黑棺木就被雇工们从祠堂门抬来。

“欸？我们家的那个小知宾呢？”棺材了门，后就只有自家人的事儿，知宾便可以班了。横竖不见人影作为堂主胡桃不可能不问，李家的家还是那副谦卑谨慎的模样，拱拱手：“昨晚上老太太看她小小年纪可怜见的就叫她先回去了，堂主可是唤她有事？”

胡桃顿了顿，神里带上了一抹难以看清的同。

同死者，葬礼上都不得安宁。

好不容易李老爷的黑漆棺材了门，看后面不知何时又多了红漆描金的小棺材，胡堂主脸一变上前拦住抬棺的力工：“怎么回事？你们家还讲不讲规矩了，昨儿可没人告诉我还有这位。”

“这是我们家先前去的那位表姑娘。她父母在外遇险，孩一时想不开跟着去了，老太太和家里其他人商量了一，打算趁着老太爷葬一并在祖坟里给表姑娘留个地方，免得孩后无依无靠。”

家连连作揖：“胡堂主行行好，顺手的事儿，积德呢。”

“你家里的事我不，但是往生堂接手客必须看到正规医馆给的死亡证明。没有死亡证明没有份证明谁知你棺材里躺的什么人，有没有妨碍？回了事又要说我往生堂办得不利索。”

这可是生死大事，容不得半虎。胡桃无论如何不肯松，队伍停滞不前，被佣人纠缠的客卿终于脱赶过来询问，家还是一样的说辞。

“表姑娘走的早，那会儿还是隆冬呢，当然有死亡证明。这会儿不是正忙着送老太爷门么，等办完事儿了回我再把证明找来给胡堂主您送过去成不？吉时不等人呐！”

棺材了门走完最后一程谁也无法确认化成灰的骨是不是证明单上的那个人，不过一般况也不会有谁去怀疑这个。璃月人极讲究生死二事，一个不好挨揍都没地方说理。

钟离看了后面那红漆棺材：“现在回还来得及。”

“瞧您说的，我们家表姑娘总不能一直停在宗祠里吧。”家收了脸上的赔笑，三角中透几丝狠。

“那就立契约，”客卿先生同样收起了温和的神，“倘若之后有任何不妥，往生堂一概不负责任。”

见他只是想要推卸责任，家提起的疑心重新放了回去：“立就立。”

说着胡桃掏烧埋用的黄纸递给客卿，一张契约新鲜炉。见对方签这个，堂主和她的心腹齐齐往旁边让开好大一步。

沉重的棺木得以继续前行，穿过璃月港的几条正街，了螭虎岩再往西北走，天衡山末端的一片山坳里便是李家的祖坟所在。要说这人家也算老门老的老璃月人了，早年追随帝君南开拓璃月港，如今却过得只剩一臭架。显然祖上的辉煌并不能持续到永远，孙不思取或者思取就只能一代一代慢慢衰落。

这坟地打理得很心，虽说没有杂草但好些墓碑上填写的朱砂都已经掉了也没重新填，斑斑驳驳的很能证明李家财务了问题的现状。

“木柴呢？”胡堂主看了一圈，李家一声令跟在棺材后面的佣人们将柴堆布置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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