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方向的二层上房还有一间，您先看看中不中意，不喜还有旁的方位可以选。”只要客人得起钱，伙计比谁都希望买卖能成。他揽的客越多薪就越，要是遇上格外阔绰的豪客随手赏些什么能比薪更，才开年就拿到好薪，这不比啥都。

不然这码上糟糟的人挤人，比海里的鱼都烦。

“两位这是打哪儿来呀？”伙计笑得睛眉贴到一，山君却不应声，只微微侧瞧了阿萍一。后者欣的开答：“这是我的学生，带着从轻策庄来归离集见识。”

“……等会儿到地方你就上去撞那个人，千万别用劲儿啊，撞死了可不得了。然后再这样……”

阿萍哑然：“你咋想的？”

“千岩军在赤璋城垣外驻扎时好些活计就是这么外包给本地人的呀，沉玉谷的人能这么，归离集当然也可以。”

“打听得仔细些，有消息了还谢你。”阿萍抱着胳膊往桌上一靠，掏钱的样威风又帅气，看得小不崇拜不已。

不是说这主意不好，而是太好了，它意味着一整完全由凡人协作完成的理系。山君这个虽说有个三四岁的孩大小，实际还得过上几个月才满一岁，这番见识传去就跟话本里写的节似的。

还手总没问题吧。

归离集的繁华远近闻名，慕名前来的人每天都如过江之鲫。伙计不疑有他，上照着客人的意思去柜台上取钥匙，又弯腰走在前面领路。

小不学着便宜爹的模样挑起眉梢，看不到拉克斯的老成持重，嘲讽挑衅的意味倒是扑面而来——码工人也敢放着不让他们自成派系，真不怕养些尾大不掉的帮派社团？

“就这儿吧，先住上个五天看看。也不知归离集中可有什名师大家，也好带我这弟登门求教。”她很潇洒的抛给伙计几枚拉，鼻梁上横着生了几雀斑的年轻人笑得越发真切： “城东这边儿学问的人咱知的不多，不过可以去找东家帮您打听打听，消息要得急么？”

帝君那天里烤了好大一条鱼，据说就是小山君海亲自撞了抓上来的，这力用在凡人上少说半条人命，万万使不得。

这本就该是他们自己去的事，他们也乐意去，为何不放开？

一个目标是已经踩好了的，一大一小混在人里一直走到码边缘。宽阔的河面上船只挨挨挤挤，好些穿着短衣的人光脚站着排了个稀稀拉拉的队。

别看阿萍经常招猫逗狗娃的脱，这会儿看着也是相当温文尔雅。她抬把早就看清楚的客舍门厅又细细瞧了一遍，矜持：“开一间上房，清静些。”

当然不急，全是演技。

小家伙心里得很，这就已经把份架端起来了，不用多说别人也会朝她们希望的方向猜测。

她在正街上挑了家门脸不大但里外都很净正街的客舍走去，揽客的伙计一看山君上贵气袭人，上笑着迎上前招待。

伙计得了好，活都格外卖力。阿萍打发他去询问消息，转就也不用收拾行李就带着山君向外走。

明明是假份却无人查验，有好也有不好。

伙计将两位客人请后院门招待女客的院落，门上两层的民居中间围着个不大不小的园，腊梅沁人心脾的冷香随风暗浮。

但是这统一调度的组织该归属于行政机构而非仙家之手，歌尘浪市真君忽然就明白岩之神为何要将治理归离集的权柄给凡人了。

第45章

山君：哇！

“他们是聚集在这附近的装卸工，正在等活儿。”阿萍见山君不错的盯着那条队伍，小声和她解释了几句。小家伙伸白白的手指指着码疑惑：“不能安装机巧吗？先把大件的货箱提来，再拖到旁的地方照订单发货，买家提前雇好人过来等着，余的找个人统一给他们发放任务和报酬。”

“……嗯嗯，嗯嗯嗯。”小不两只睛咕噜噜的转，一肚主意。

阿萍看了一圈，对环境还算满意——不满意也没什么，租这个房间的目的在于伪装而不是真正要住。歌尘浪市真君的天向来走哪儿带哪儿，本不用为住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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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商量好细节后手牵手了祭城，阿萍直奔归离集城东。此地乃是豪商贾云集之地，又靠着大河的便利修有码，最是闹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