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放，义勇又要起。脚试探着地，断本无法支撑。在他摔倒的瞬间，锖兔再次接住了他，将他回床上。

我不活着。

医疗室的门，发轻微的吱呀一声。

记忆混织。当见到主公的一幕在脑中闪回时，他终于将一切串联起来：前的锖兔是真的，他被鸣女送回了过去，以鬼的份与锖兔重逢。

义勇在心冷笑。

义勇伸利甲，撕开焦黑的肤，底翻卷的血。刚被撕开的伤，正以缓慢得令人绝望的速度愈合。

不能辱没师傅的教诲。

更不能辱没锖兔一直以来的保护与期望。

骨开始缓慢重生，先是白骨刺，血随之缓慢蔓延，形成扭曲丑陋的纹理。义勇看着这样的自己，憎恶汹涌翻腾。

义勇不想忘记那些记忆。他拼命攫住那些零散如尘的记忆碎片, 仿佛要将扬起的瓦砾从空中聚拢，一片片在脑海中拼凑还原。铺天盖地的往事排山倒海般冲击着他，几乎将理智吞没。

他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虽然是鬼，拥有自愈的能力，但在重伤之，他与普通人几乎没有区别，伤愈合得很慢，唯一的好，便是这重伤暂时夺不走他的命。他在心底自嘲。

鬼化后，义勇的思维逻辑现了严重偏差，固执地陷在自我惩罚的循环里。

他还未来得及撑起，便觉一轻被人打横抱了起来。视线撞一双温柔的紫眸里，与无数个夜晚反复梦见的一样。

如果是不死川他们，绝不会被无惨注鲜血吧。即便被注，也绝不会像自己这般弱，轻易沦为鬼吧。

他被轻轻放回床上。

他不能再连累锖兔了。

门被推开了。

义勇不怪鬼杀队对为鬼的自己严苛。他只恨自己，恨自己未能斩杀无惨，恨自己变成鬼后竟还苟活于世，继续拖累所有人。

义勇低看向自己的，四肢焦黑溃烂，被光灼烧至此却仍然活着，多么不堪。

他曾是，如今却成了鬼，多么讽刺。

他想起少年时与锖兔一同修炼的日, 那是生命里最明亮的时光；想起与鬼杀队众人并肩死战无惨；想起被鸣女的血鬼术传送到这里。而最终定格在前的，永远是那个漆黑夜晚里，满目刺的鲜红。

如果没有自己，锖兔必会继承之名。而现在，却因为带着他，锖兔一次次涉险，一次次被鬼杀队质疑。

这样的他，还有什么资格留在锖兔边？

义勇刚床，便踉跄跪倒在地。伤势太重，左应声折断。

他不能苟活于世。

为什么？锖兔声音压抑着怒火。他不明白，义勇为何不惜伤害自己也要床？为何从不珍惜自己？

义勇猛然抬，映帘的是一片白的羽织。

义勇憎恶这鬼化的躯，他一把扯绷带，仿佛知不到那锥心刺骨的剧痛。

义勇拖着残破的，决心离开鬼杀队。他必须趁理智尚存时离开，绝不能继续拖累锖兔。这样的他，只找个无人角落静静腐朽。

义勇上维持生命的输针已被扯脱，七零八落散在地上。血迹斑驳，溅落在床单与地面。

发生什么事了，义勇？锖兔觉得自己的心几乎停止。义勇重伤未愈，竟摔到了床？

鬼化之后，人类的理智很难存留。即便害有记忆碎片残存, 大多数鬼也无法忆起，更无法维系生前的意志与行为。

我不能辱没之呼。

他该死。

这样的他，还算是吗？他已经白占了之名，如今难还要以鬼的份，玷污的尊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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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他，有什么脸面面对未来的同伴？

锖兔径直抓起他的手，捧在掌心细看。越看，越是心惊掌心一个贯穿的血，边缘外翻，血迹未凝。义勇怎能如此对待自己？他为何自残？

连光晒成这样都杀不死他，他究竟该如何死去？

黑白灰。

大脑似要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