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

义勇上还穿着那件沾满尘土和涸血渍的破旧衣服，之前伤重，锖兔不敢轻易挪动他更衣。此刻他这一蹭，锖兔那件原本洁净的白羽织，瞬间也沾染上了一片灰扑扑的痕迹。

义勇，锖兔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你上太脏了，我带你去洗净。

洗澡？义勇的神里透纯粹的茫然。但他没有反抗，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锖兔，走向山间他们曾经无比熟悉的那清泉。

冰凉的泉在月光泛着粼粼波光。锖兔很自然地开始帮义勇解开衣，义勇就那样站着，任由他动作，海蓝的眸安静地看着泉，又看看锖兔，没有任何羞涩或不适，仿佛这只是件与喝、呼一样自然，却又不太明白该如何作的事。

锖兔在心中轻轻叹息。变成鬼后，属于人类的许多常识和本能，似乎都从义勇上褪去了，只留最原始的鬼之本能，以及一些刻到无法磨灭的碎片记忆。洗澡、穿衣、甚至如何表达更复杂的绪，都需要重新学习。

来，站到里来。锖兔牵着他的手，引导他步泉中。

义勇很听话，直接地站着，没过他的腰际。锖兔撩起清澈的泉，开始细致地为他清洗。温的手掌抚过义勇冰凉的肩膀、后背，搓去凝固的血污和尘土。他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不易察觉的珍重。

义勇似乎很享受这碰，当锖兔的手掌搓他的发时，他甚至微微眯起了睛，咙里发细微的、近乎舒适的咕噜声。

这个粉橙发的人类好温。

低，闭，帮你冲一发。锖兔的声音比泉更温。

义勇依言照，将脑袋埋里，又很快被锖兔捞起来。顺着他的发丝滴落，月光，那张洗净血污的脸苍白而安静，十分好。

洗净后，锖兔将一块燥的布巾义勇手里，然后自己示范着拭。就像这样，。

义勇学着他的样，动作虽然有些僵，但很认真。等他差不多好，锖兔已经利落地换上了净的白里衣。

过来，伸手。锖兔拿起另一净的衣，房间里的东西上次被义勇损坏得严重，这衣已经是最后一。。

义勇乖乖张开双臂，像个懵懂的孩。锖兔耐心地帮他穿上柔的白里衫，细致地系好衣带，最后，将他自己的那件标志的绿相间的格纹样衣服，披在了义勇肩上，仔细整理好。

义勇低，新奇地看着上这件带着熟悉气息的衣服。他伸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格的纹路，然后抬起，看向锖兔。

这是前的人类的衣服，他是送给自己了？

他咬着竹筒，发了一阵满足的、低低的呼噜声，海蓝的睛里，似乎有微弱的光芒闪动了一。

第11章 同床共眠

等回到小木屋时，天已完全暗了来。锖兔简单为自己煮了些，坐在门慢慢吃着。义勇则待在屋现在，锖兔已经不敢让义勇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了。即便门摆着紫藤盆，义勇依然能逃走，这说明他在变。若再看不，只怕他跑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今晚，锖兔不打算外猎鬼。

他取之前义勇羽织时剩的布料，准备为他重新制一件。义勇很珍视留的那件羽织，甚至将它改成外衣一直穿着，如今却不知为何完全破损。

锖兔手工很好，没多久，一件红的羽织便在他手中逐渐成形。

从锖兔开始动针线起，义勇就安静地围着他打转，睛一直跟着那双灵巧的手移动。

来，试试看。锖兔朝义勇招了招手。

他想替义勇换上临时用来保的衣那是锖兔自己的衣服，也是他家人的遗，一件绿格纹样的外衫。既然有了新衣，便不该再勉穿着不合的旧衣。

义勇眨了眨那双海蓝的睛，摇了摇。

穿在他上的，就是他的了。

义勇，这一件才是你的。锖兔好脾气地指了指新好的红羽织。

义勇依旧摇。

锖兔拿着羽织，一时有些无奈。如果义勇还是人类，一定不会愿意脱的遗吧。

这时，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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