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用了大力气，指节因用力而泛着白，抓住他的腕骨不放，似乎害怕一秒的离。

空气渐静，声缓慢退远。

“别走。”

嘴张合一瞬，颤抖着，赤井秀一略坐起，半倚在床，说了苏醒后的第一句话。

坦然地显着自己的脆弱，自己的挽留，自己的思念，将自己位和弱势地位，等待着前人的停留和垂青。

“我不走。”

黑泽阵动了手指，受着腕间放松的力度，试着离右手，换了个方向，手掌朝上，骨节分明的五指着另一人的肌肤，顺着指的弧度，稳稳地嵌其中，叉相扣，反手将那只手包裹住。

两人的肤皆是苍白的，放在一起，彼此，竟一分不谁是谁。

“有不舒服吗？”黑泽阵站起靠近，端详着赤井秀一的状态，语气轻轻，带着诱哄。

面前的人摇了摇，找回几分平时的状态，扯一抹笑意，开了个冷笑话，“你给的糖很用。”

“格里森是叛徒，这次的行动并不是完全针对你们的，只是把你们不小心牵连了来，”黑泽阵又重新解释了一遍，顿了顿，似乎在组织着措辞，“是我这边理不及时。”

受到了话里话外的歉意，赤井秀一垂落的目光从五指相扣的两手间移开，将两只手连带着举起，送到了脸边，轻轻蹭了一。

像是一只贴近主人，表达着亲昵的猫咪。

这是一个依赖与眷恋远多于挑逗的碰。

肌肤相贴的温透过手背传来，他闭了闭，再睁开时，底翻涌的绪沉淀为一片沉的柔和。

“没关系，能见到你，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黑泽阵的呼几不可闻地顿了一瞬，瞳孔放大，眸渐，另一只空闲的手甚至伸去碰散落着黑碎发的额，似乎在知是否有着的温度。

这话可不像是能从赤井秀一中说来的。

赤井秀一不闪不避，任由他的碰。

“我不会说假话。”

两双浅不一的绿眸对视着，一双坦然，一双平静。

冰封的湖泊表面波澜不惊，却仿佛是被投石的渊，激着难以平息的漩涡。

放在脸颊边的手一用力，黑泽阵并没有反抗地被带着靠近倾。

他意识稳住重心，另一只手臂撑在床沿，单膝已然抵上了床垫边缘，因这突如其来的拉近而骤然悬停在赤井秀一上方极近的距离。

呼瞬间错。

一秒，赤井秀一松开了牵引的手，双臂却迅捷而定地向上环过黑泽阵的肩颈与后背，以一个全然接纳又隐隐依恋的姿态，将他拥怀中。

“你终于来找我了。”赤井秀一的侧脸埋肩窝，鼻尖抵着冰凉的衬衫领与温的颈侧肤，温的气息呼，一声喟叹降落在耳边。

穿透八年光筑起的墙，穿透份立场的重重迷障，穿越生死的隔阂和别离，他终于又一次地真实地碰到了前人的存在。

黑泽阵是悬于天的明月，离地面太，离他太远，就算散发着皎洁的月光，那月光也是如此浅薄，如此冰冷。

赤井秀一曾经是这么以为的，也一直都是如此接受着，而不敢有一丝的贪心和妄念。

当他真的在昏迷与清醒之间看到黑泽阵时，心溢的惊讶和狂喜，是如此汹涌，如此陌生。

黑泽阵真的选择了他。

黑泽阵来找他了。

这样的认知摧毁了赤井秀一一直筑起的冷的墙，他想要向黑泽阵袒自己的绪，不带一丝的隐瞒，只有最真诚，最烈地告诉黑泽阵，他的，他的思念，他的痛苦。

他腔在不断搏动着的，的心脏。

黑泽阵知着的躯在细微地颤抖着，不知是否是因为残余的药力，还是那莫名的汹涌绪，都通过贴的肌肤，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

两人的面孔在极近的距离分开一丝，随即又以一更直接，更危险的方式重新相对。

赤井秀一吻上了他。

这个吻毫无预兆，却又仿佛酝酿了整整八年。

这不是他们的第一个吻，但却比之前的都更为纯粹，更为炙，带着更加复杂的绪。

尖带着灼人的温度与之前残留着的药味的苦涩，生涩却势地撬开他的齿，不由分说地侵，探索，纠缠。

像是将战场转移到了方寸之间，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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