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的嘶吼破而，他本来不及思考，拖着完全使不上力的右半，整个人如同折断翅膀却仍扑向火焰的飞蛾，狠狠撞向控台。

左手指甲在金属台面上刮刺耳的尖响，瞬间翻折劈裂，渗鲜血。

瞪大的睛死死盯着那动的红光芒，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思考。

他还没有搞清局面，他要怎么才能让炸弹停止？控制台的哪个钮？停！怎么停它！

不，不对……这是单纯的定时引爆！这里只有一个连接到总控的倒计时！

八秒。

而那一侧，松田阵平的嘴在飞快开合，他正对着黑泽阵急速说着什么，语速快得几乎看不清型，却与萩原研二此刻在腔里疯狂擂动的心同频，每一都撞窒息的回音。

七秒……六秒……

时间从他的指间，疯狂倾泻，顷刻崩塌。

冰冷的绝望混合着肩火烧的剧痛，几乎要将他吞没。

视线开始模糊，指尖的钮和线路扭曲成一片狰狞的图案。

五秒，四秒，

没有选择了。没有时间了。

他看到了那个银的钮。

萩原研二左手猛地抬起，指甲劈裂、染血，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朝着那个钮狠狠捶——

三、二、一——

指尖即将及冰冷的表面。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阵。”

很轻的声音响起。

却清晰地，同时响在耳边，和脑海，重合。

黑泽阵恍惚以为是自己现了幻听。

但看到松田阵平最后张开仍未闭合的嘴，和在漫漫寂静中，仍未引爆的炸弹，

受到某无形的、令人战栗的“注视”，如同海暗般缓缓漫过整个空间。

——世界意识来了。

……

“松田阵平不该死在这里，是不是？”

在极致绷后的绝对静默中，黑泽阵整个像是骤然去了所有支撑的力，脊背不自觉地微弓，反抵上冰冷的玻璃。

一声极轻的、几乎算得上松懈的嗤笑，从他间逸，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

“他原本是要死的，”世界意识没有再端架，而是平白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但因为你救了萩原研二，杀了炸弹犯，松田阵平的死亡线也被偏移了。”

黑泽阵缓缓闭上了，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并未消失，反而加了些许，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倦意与一丝冰冷的嘲讽。

“所以，”他低语，声音沙哑，“我还是改变了一些剧……哪怕只是微不足的一？”

“存在即扰动。” 世界意识的回应依旧简洁，“你的‘存在’本，就是最大的变量。”

祂顿了顿，“我现在才开始怀疑，让你来扮演黑泽阵，是否是一件正确的事。”

“但现在已经太迟了吧？”黑泽阵轻声反问，那双墨绿的眸，疲惫依旧，却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沉淀了来，如同淬火后的钢。

他的声音低缓去，带着一丝清晰的倦怠，也有尘埃落地的平静，

“让事朝着这样的轨迹发展，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异能者对这个世界而言，是一把难以掌控的双刃剑，伤人亦伤己。”世界意识的语气平静，在陈述一个早已得的结论，“所以这一次，我会手解决。”

“但，没有次了。”

世界意识是心非地收回了始终注视着银发男人的目光，那无形的压力悄然消散，祂离开了此地。

松田阵平上的蓝光缓缓地熄灭。

时间开始动。

实验室里停滞的空气仿佛骤然获得了生命。

通风系统重新发低沉的嗡鸣，远隐约传来的淌声，甚至能听到隔着厚重墙的模糊不清的喧嚣。

凝固的光影似乎也开始动，尘埃在不知从何渗的气中缓缓旋转、飘散。

世界从一幅定格的血腥油画，缓缓变回动态而嘈杂的现实。

黑泽阵靠在玻璃上，缓缓地、地了一气，又更慢地吐来，气息在玻璃表面留一小片转瞬即逝的白雾。

他闭了闭，再睁开时，那片墨绿之中沉淀的冰冷依旧，却冲刷了一丝极其微渺的痕迹，望向了另一边立在角落的影。

松田阵平决绝地说完那最后一句话，等待着死亡的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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