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开吧。”黑泽阵的睫眨动两，似有若无地扫上诸伏景光的脸颊，带来酥麻的意。

“可是如果……我真的现在你面前，你愿意跟我走吗？”

诸伏景光顿了顿，联想到不久之后就要开展的洗脑计划和卧底清查，他心中生起无端的悲哀，问了这个问题。

“我不知你是谁。”

黑泽阵仍闭着双，纤的银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细碎的影。

这副故作疏离的模样反倒让诸伏景光心的云散开些许，让他忍不住抿轻笑。

他没有直接拒绝他。

哥哥一直都是记得他们的。

那么，其他的所有他都可以当作没看见。

“你知的，哥哥。”

他俯用鼻尖轻蹭对方的鼻尖，这个带着撒意味的动作里藏着六年未变的亲昵，仿佛中间那些鲜血与硝烟都未曾存在。

细密的吻如雨般落，印在了他的鼻尖，又辗转至他的睫，覆盖着他的脸颊，带着少年人复杂又纯粹的欣，只想更近一些，再近一些，用最直接的接来确认彼此的存在。

稍稍仰，攀附向上，如同月光缠绕着藤蔓，轻轻啄吻着他的角，比起之前浸透着绝望却虔诚的吻，诸伏景光此刻更带着游刃有余的从容。

心的膨胀得像是快要炸开，在他的底，眸中的倒影都是那银的发和带着神的苍白面孔。

“哥哥，我在亲吻你。”

这句话在齿间辗转，他几乎要扯颈间的变声，用真实的声音和黑泽阵对话。

但是他不敢。

两人都心知肚明地维系着月光的幻梦，躲藏在着片刻的温存里，只要不戳破，就不必迎接明天，不必直面窗外凛冽而冰冷的现实。

黑泽阵只是安静地承受。

躺在床榻之上，姿态像是引颈就戮的囚犯，又像是无声地纵容这场逾矩的亲近。

他从不抗拒自己养大的孩的靠近，在他们还小的时候，也曾拥抱过他们，亲吻过他们的额。

只是从前的孩童在渐渐大，他们终究走向了截然不同的路，走向了两个世界。太多无形的界限被划，从前的亲密无间，如今已成了不可逾越的鸿沟。

受着脸颊上似有若无的微凉，他知这是什么，却又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你该离开了。”

最终，他偏过了，只是再一次地说。

……

“昨晚睡得好吗？”

雪莉穿着白大褂推开了门，像是个专业的医生，肃着脸询问。

琴酒一向醒得很早。

久以往的不规律睡眠让他难以保持时间的度睡眠，一般都是浅眠几个小时，就警惕而地被周围的环境噪音而吵醒。

因此在看到琴酒靠坐在床上，银发垂落遮住半张侧脸，雪莉也并没有到惊讶。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肩划明暗错的条纹，一浅金的光带恰好横过他的眉骨，为那张素来冷峻的面容添了几分罕见的柔和。

左手手腕一截绷带，正被手指带着，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发规律而细微的声响。

他在低沉思着什么。

“雪莉。”

他忽然轻声唤她。

“怎么了？”雪莉转看着他。

“一个人亲吻另一个人，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喜啊。”

野志保耳边的碎发翘起，被她随手别到了耳后，听到问话，无比坦然地说答案。

“喜……”

黑泽阵难得有些怔愣。

这个词语对他来说太过陌生，就像雪地之上突然开的，丽却违背常理。

这一生中，他的大多数时间都被训练和任务填满，他是为了扮演琴酒而存在的，因此他无暇思考其他。

养孩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的行为，他自以为没有多上心，因此也没有期待着得到任何回报。

可是诸伏景光却突破了那界限，超越了他的认知。

怎么会有人喜他呢？

黑泽阵的思维在此停滞了来，难以向前推。

“琴酒。”

病房的门被突然地推开了。

丁尼大的躯堵在门，像闯温室的棕熊。他瞥了旁边面诧异的雪莉，微微颔首致意。

“朗姆想要对代号成员开展卧底审查，”他沉声带来最新的消息，带着山雨来的压迫，“和洗脑实验一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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