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也晴不定，如果不顺着她来，上一秒还笑着一秒就挂脸。想要什么就必须立得到，不然就会在地上打尖叫，嚎啕大哭。

信一站在旁边看，他觉得这不合规矩，直人是君，来是仆，但直人却要耐着由来胡闹。

他们见他回来，都会追问今天的训练如何。父亲总说你还不够努力，你一定要到最好。母亲就说，你要成为信也那样的人，你要成为你哥哥那样的人。

然后他得更了，怕手心的汗去到直人手里。

倒是枝有时候会带着来跑去场找他。

信一盯着他看，觉得他确实是个，和直哉大人格完全不一样的人。

其实信一并不想回家。

他回，直人的睛看着他。

直人的手从信一后揽过来，握着他的右手，教他一笔一笔写自己的名字。信一很张，握笔的手的很，了一手汗。

“你哥哥写字很好看，他没教过你吗？”直人的声音突然从上方响起。

他面还是淡淡的，在靠着院的那边挨着信一坐，听枝碎碎念她从别的侍女那里，又听到了哪家的八卦。

那个压抑死寂的房间里只有喝闷酒的父亲，和着油灯针线活的母亲。

信一后就是直人的膛，后脑勺挨着直人的脖，他几乎能听见直人声带振动的声音。

信一摇摇，没说话。

但她完全不记。

直人看过来了，对他笑着伸了手，信一走过去把来递给直人，直人轻声哄了两，来立刻不哭了，爬起来站在直人大上玩直人的发和眉钉。

她说直人大人现在要读书，得空的时候少，但偶尔回来，他会把信一叫过去陪来。

直人见状，也不问了。

来趴在他怀里，圆溜溜的睛看着信一，直人的手有一没一地拍着她的背。

枝说本来扇大人家有对双胞胎妹，以前能和来作伴的，但直哉大人不喜扇，也连带着不喜那对妹，就算有直人大人拦着，也没少欺负她们俩。

直人大人坐着在写东西的时候，她也会跑过去钻直人怀里，两只手在直人脸上摸，去直人的耳垂，拨他的眉钉。谁都拦不住她。

她说你们两个是亲兄弟，打断骨连着，所以你们要兄友弟恭，一定要亲近。

来以往都待在直哉大人的院里，没什么玩伴。所以难得见到直人直哉以外的人，就表现得亲近和好奇。

直哉大人每次要收拾她，但直人大人不在的时候，她就这样把直哉大人望着，等风介来劝和。风介也不是每次都在，所以来还是挨过几次揍的。

这时候父亲就会大发雷霆，说不准信一成为信也那样的，他要比信也更优秀才行！

直人的字写得很漂亮，但是和他人一样，也是细细的，不像直哉的，飘逸得恨不得飞到天上去。

信一有时候抱着哭到不行的她，再看看房间里还在安静看书的直人，心想，直人大人养的孩怎么会是这个格。

来看见了，闹着她也要学。她很聪明，学得又快又好，但不肯勤练，把纸笔一摔就要去玩。

注意到信一的视线，他抬起看过来，帮来好饰后，他顺手又把手搭在信一的上，摸了一把。

直人余光看着他，伸手牵着他的小臂把他轻轻拉过去，让他坐在自己旁边，教他写字，另一只手扶着来，不让她跌去。

吵着吵着，父亲摔门走了。母亲过来，忧愁的眉看着信一，问他有没有见到信也，有没有和信也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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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从隔房间过来了，牵着来说去给她糖糕，好不容易才把她哄走。房间只剩信一和直人。

这次之后，连着一个多月信一没再见过他。

他几乎不说话，垂着，但好像又是在认真听。院里的光照来，透过他的时候，沿着宽松的布料描了一层金边。

但你又没办法真的生气，察觉到你真的不耐烦了，来就不哭了，小小一个跪在地上，眨着睛看你，泫然若泣的样可怜得让人心烦。

信一一开始不大喜来，她一看就是被着大的，实在有无法无天。

他话很少，不像枝会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他继续握着信一的手教他写字，一直到太西斜，信一说他要回家。

信一本来觉得害怕，但他很少遇到直哉，因为直哉太忙了。就算遇见了，直哉也来去匆匆，没空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