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介坐在原地，没动。雪光刺，他眯起睛，看着直人的背影。直人的话还停留在他耳畔，让他胃里发凉。

他越想越不对劲。

细想之，直人和藤不来往，好像是很久以前了，那这么看来和直贺有嫌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为什么今天突然提起？

风介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人影。

是枝。

她拿着扫帚，在廊安静地扫雪，动作不不慢。她也穿了新衣，是人中较好的料，颜素净，衬得人很净。

这几年，枝也变了。

不再是当年那个瘦得脱相，里只有惶恐的苦命女人。

她脸上有了，肤养回来了，发乌黑密，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髻。

他盯着枝看了几秒，站起，朝枝走过去。

脚步很快，踩在雪上咯吱作响。

枝听见声音，抬起，看见是风介，愣了一，随即放扫帚，朝他躬。

风介没停，径直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跟我过来。”

枝有些疑惑，但没多问，放扫帚，默默跟在他后。风介把她带到一背风的角落，这里没人。

他转过，面对枝。

枝微微垂着，双手握在前，等着他吩咐。

风介没绕弯，直接问：“是不是你，和直人说了什么。”

枝没抬，也没说话，手在前绞动。她留了指甲，指甲尖用胭脂染过。

风介盯着她：“我问你，直贺的事，直人有没有和你提过。”

枝，她本来就很信任风介，所以也不隐瞒，小声说：“直人少爷说他不喜直贺。”

“那你怎么说的？”风介又问。

枝抬起，乌黑的睛看着风介，说：“要是直贺没了……”

果然。果然。果然。

风介的声音要压不住火：“所以你们是还想杀了直贺是吗？”

枝被吓到了，她哆嗦了一，里的泪又开始打转。她望着风介，声音发抖，但是却很理所当然地说：“可是尤建死了，我的人生就变得幸福了。那直贺死了，直人少爷就——”

杀掉让你痛苦的人，痛苦就消失了。

她试过，成功了，所以这是个好办法。

“直贺死了，直人就幸福了？”风介看着她的脸，那张变得圆丽的脸，那副和以前一样，沉默望着他，要哭不哭的神态。

他忽然觉得发麻。

“枝，”他声音发，“这不是死一个直贺的事。”

枝看着他，神带着疑问，好像在问，那是什么事？

风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话来。

他怎么跟她解释？

他们两个本就不懂，直人和枝，这两个脑简单的笨，他们本就不懂。

三年前杀了尤建，现在就有了直贺，等杀了直贺，还会有别人，直人讨厌的人能一本书了！

迟早有一天，等直哉实力够了，直人说不定还会想唆使直哉去杀了扇。

风介看着枝全然不理解，甚至有些无辜的神，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不懂。风介一气，把后面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懒得再说了，他转过，也不回地走了。

走之前他又警告枝，不许再给直人这些主意，不然他就把她和来送走。

风介走那个角落，穿过廊，冷风扑面而来，刮在脸上像刀。他脑哄哄的，像了一团透的棉絮。

怎么办，他得想个办法。这事不能这么去。

可他能跟谁商量？

谁能？

直哉吗？妈的，他可不能给直哉提供灵了，这两兄弟一个比一个难办。

不知不觉，他走到一偏院附近。旁边一间和室的门开着一条，里面传来喧哗的人声。

是炳的几个人，完任务回来，聚在一起喝酒闲聊。

风介本来没在意，正要走过。

里面一句话飘他耳朵。

“……五条家那个六，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听说去了东京那所专，跟外面那些平民术师混在一起，思想都歪了。”

“何止歪了，上次聚会，居然公然说御三家是烂橘，咒术界该换血了。”

“不可理喻……堂堂五条家的继承人，居然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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