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围在直哉边, 像逗狗一样戏他，拳接二连三砸在他上, 不停地用脚把他踹倒，然后要求他爬起来，快爬起来。

不是觉醒了和父亲一样的术式吗？

还以为是天才呢！

哈哈, 快回妈妈的怀里吃吧。

他们这样嘲笑着。

期间直毘人也会来，直哉和他有一样的术式, 他很重视这个儿，但是他看到直哉被这样欺辱也视若不见，只远远地看两，然后就也不回地离开。

一直到晚上, 直毘人会单独训练直哉两个小时。

看着鼻青脸的直哉, 他只会笑, 上散发着郁的酒气。

“你要是打得过他们，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直哉怨恨地看着他。

他早就已经不会哭泣了, 脸上只剩仇恨这一表。

他怨恨前的父亲，怨恨他将自己从母亲还有直人边带走。

“你该恨的是你的母亲。”直毘人看他所想，轻飘飘地说。

“禅院家有咒力的孩们从五六岁就开始习武。只有你，直哉，你的母亲为了让你和你的兄弟有着一样的地位，一直央求我不要带走你。”

“听说她一整个院的人，都陪你们玩着看不见咒灵的游戏。”直毘人说着，哼哼地发笑，沾着酒的胡上抖动，他说：“——可是看不见咒灵的，本只有直人一个人嘛。”

“要是你一开始就跟着我，就不是这样的境了。你会比你所有哥哥都要，今天在场把他们打倒在地的会是你。”

你的母亲为了保护你的兄弟，把你拖累了。

直毘人是这样说的。

于是直哉不再期待了。

他不再期待回到母亲的边，不再期待直人现，帮他驱赶那群自称兄弟的鬣狗。

因为直人太弱了，术式都没有的废，来了也只会是拖累，两兄弟挨两份的打。

而他的母亲，也只是个偏弱者的愚妇。

他开始没日没夜地训练，他要将被母亲剥夺的三年赶回来，他要把今日所受的一切耻辱加倍返还回去。

直毘人说的是对的。

直哉很有天赋。

一年之后，禅院直哉已经把场里那些曾经围着他踢打的哥哥们一个个打翻在地。

直哉手很狠，每一招都冲着死去打。

他的拳砸去的时候能听见骨裂开的脆响，脚踹在对方肋时能觉到脏在血底破裂。

那些比他大三四岁的人如今在他手底撑不过十招，最后总是趴在地上咳血沫，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也开始学着往日那些废哥哥的样羞辱他们，以他们的丑态取乐。

没有人再敢用他的母亲和他的孪生兄弟取笑他，他们看见他会立刻低，退到走廊边上，等他走过了才敢动作，哪怕是哥哥也要恭敬地喊他大人。

当然，他从来不承认那些人是他的哥哥，不过是侧室生的庶，比弟弟无用的人也不被称为哥哥。

他想，直人肯定打不过他了，所以直人该乖乖叫他哥哥。

直哉成了直毘人最得意的小儿，直毘人开始带他席一些族的聚会。

席间那些以前连正都不给一个的叔伯们会朝他举杯，谄媚地称呼他“直哉少爷”。

年仅九岁的直哉俨然有了他父亲的样，稚的面庞故作老成，抬起手举杯回敬。

所有人都不再记得直哉有个双胞胎兄弟，好像就连父亲也忘了，于是直哉成了直毘人唯一的嫡。

自此，禅院直哉风无两。

可直哉还是觉得不够。

他看向端坐主位的父亲。

直哉看得很明白了。

禅院家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份和能力是向上爬的台阶，低一级的人永远只能向上位者低。

儿遵从父亲，妻遵从丈夫，庶从嫡，仆从主，弱从。

地位越低，被捆得越。

直哉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吃早餐和晨练前要先向直毘人问安。

到了吃饭的时候，直哉要先等直毘人动筷。

直哉没有挑选菜的权利，而每一样菜每一粒米不论难吃与否，他都必须吃净，不允许剩。

同直毘人行的时候他要落后三步，直毘人不开他就不允许说话。

晚上睡觉也不能随意。必须平躺，两手放在两侧。

如果睡着后姿势变动，守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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