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越说越气，转看直人还低着，无动于衷的样，心火起，又无发。

他两步跨过茶几，扬手就想给直人一。

手掌挥到半空，停住了。

直人没躲，就傻愣愣地抬看着他。

直哉的手僵在那里，最后狠狠一掌扇在墙上，白的墙灰唰唰往掉。

“人没事就好。”风介又话了，他伸手去拉直人的胳膊：“给哥哥个歉，这事就过去了。你给我和直哉吓坏了。”

直人任由他拽，但嘴上一声没吭。

直哉了两气，他自认为他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也很有定，但直人每次轻易地就能让他气得火冒三丈，毫无仪态。

他一转，又猛地指向风介：“你也废。让你看着他，你跑去杀咒灵，在京都没见你那么勤快。”

“我是咒术师，”风介说，“不杀咒灵什么？”

“你就不能把他带着吗？”

“我还能给他栓绳牵着呢。”

“你敢——”

直哉还要说什么，直人开了。

“我饿了。”

他今天就吃了三个寿司，和酒店的两块烤。

直哉的骂声卡在咙里。

他瞪着直人，半晌才挤一句：“你还有脸饿？”

风介如蒙大赦，他连忙站起：“我去买吃的。”

“不准去。”直哉抓起手机开始翻外卖件，“想吃什么？”

“随便。”

直哉手指用力戳着屏幕：“没有随便这个选项。”

“那就荞麦面。”

直哉动作一顿，抬盯着直人：“你故意的？”

直人没说话。

最后直哉了三份鳗鱼饭。

等外卖的时候，三个人各自占据客厅一角，没人说话。

风介靠着墙闭目养神。直哉坐在唯一完好的单人沙发上刷手机，手指划得飞快。他打电话让人明早天一亮，就买新的手机送过来。

外卖到了，风介去拿。他把餐盒放在茶几上，自己打开一盒自顾自地吃起来。

直哉放手机，拿起一盒递给直人。

直人接过来，掰开一次筷。他吃得很慢，一饭要在嘴里嚼很久。

直哉几吃完自己那份，把空盒往旁边一推。开始盯着直人：“不许剩。”

“这里不能住了，你们明天换新的地方，我已经把地址发在你手机上了。”直哉看向风介。

风介看了手机，，又看向门还横着的大门：“那这门还修吗？”

“不修，拿去当你棺材板。”直哉冷冷地说。

风介嘴一抿，翻了个白。

“我还以为你这次来，肯定要把他绑回去。”顿了一，风介又往嘴里倒了味增汤，说：“不过，家主也肯定不会答应。”

风介用筷指了指直人，直人还在往嘴里一筷一筷戳米饭，看表味如嚼蜡，让人尽失。

“我还不知我们直人，吃饭的时候有数米粒的好呢。”

直哉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大得直人整张脸都差埋去。

“是准备去挨个谢被你吃掉的大米吗？蔬菜也全吃掉，不许挑。”

说完，他又转向风介，脸难看：“不会说话就闭嘴。”

风介耸耸肩，把空餐盒回包装袋。

看着直人把最后一吃完，直哉才起，抓起外往外走。

“去哪？”风介问。

“回京都。”直哉也不回，“既然不需要我，我在这碍什么事。”

“都这么晚了，就留来，明早再走。”

直哉脚步一顿，手扶着门框，像是在犹豫。

风介冲直人使了个，直人也终于开：“床大的，睡得。”

……

于是直哉纡尊降贵地留了。

关上灯，两兄弟躺在同一张床上，直哉照例笔直地躺着，面朝上。

房间里很快只剩两人的呼声。就在直人以为直哉睡着了的时候，直哉突然翻，一把扳过直人的肩膀，两人面朝面。

他伸手抓了抓直人的发，嫌弃：“丑死了。”

“比你的金好。”

“真敢说啊你。”

直人笑了，半张脸埋枕。

直哉的手还在揪他新染的白发，一缕一缕翻着看，半天才勉说了句：“这理发师手艺还算可以。”

“……”直人嗯了两声，他有困了，闭着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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