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不知为什么，又笑不来了。

“那直毘人那老居然会带你来，你和他什么关系？”

怎么会有这么丑的环。

那时候直人比他矮了一个，但还是很沉闷，不说话，只仰着脸看他。

直到元服仪式那天。

麻薯似乎觉得冷落了一人不好，它扭看看直人，又仰看看五条悟，脑袋转来转去，显得有些为难。

五条悟哼了一声，把环递给他：“送你了。”

五条悟随手拆了，重新编了一个，又从地上捡了几朵去。果然，虽然是第一次，但他的就是很好看。

“你不是术师吧，禅院家的。”五条悟这样称呼他。

五条悟把只了一半的环举起来打量，因为是给麻薯的，所以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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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跨后院，故意让木屐在石阶上磕轻响。

他得很仔细，时不时把未完成的环凑近麻薯的，比照着大小。

“哈，”五条悟听到禅院的姓氏就没了兴趣，他掏掏耳朵，“没听过。”

好差劲的手艺。

麻薯很兴地去直人的手，但刚碰到，直人就缩了回来，他像是第一次接狗一样，想摸麻薯的又有些犹豫。

但打扮得很漂亮，黑的和服穿得一丝不苟，规矩得像个展示用的玩偶。

直人像被他吓到，后退了半步，才用不大的声音回复：“禅院直人。”

五条悟蹲来，伸手熟练地挠着麻薯的，引得它舒服地眯起。他的目光却越过麻薯，直勾勾地落在直人上。

五条悟像是这才刚注意到直人似的，慢悠悠地站起。

直人没有防备，也没有阻拦，就任由他拿了。

麻薯是五条悟小时候，家主送给他的小博。现在年纪已经大了，不喜吵闹，所以总待在安静的地方。

他愣愣地看着麻薯跑开的背影，只好站起，脸上带着被小狗独自抛的茫然和无措。

就在他不耐烦的时候，直人的手伸来，拿过那个环。

五条悟大跨步过去，伸手去拿那个环。

直人手里还着那个编到一半的环，就这么被落在了原地。

“哈，老亲手的你就应该恩德地收。”五条悟镜都歪了，他的睛从漆黑的镜片底来。

快就把直哉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双胞胎兄弟抛在了脑后。

仪式还没开始，厌烦大人说教的五条悟逃到偏僻的后院，遇到了正在给麻薯编环的直人。

但是他的手僵在半空，直人没接。

短短的发也心打理过，乖顺地搭在额，完整地那双圆溜溜的睛，此刻正怔怔地望着这边。

直人定定地看着他的睛，五条悟咂了一嘴，他就知，所有人都对他的睛兴趣。

原本安静趴着的麻薯耳朵一动，立刻抬起。看见是他，尾顿时摇成了扇，毫不犹豫地起，小跑着奔向了五条悟。

直人看了一会儿，也，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是的。”

他看清了，前这家伙上确实一丁咒力都没有，比普通人还不如。

“他是我父亲。”直人并没有因为五条悟对直毘人的称呼表现得生气，他说：“我哥哥说想要我和他一起来。”

直人摇：“没人教我。”

他好像有些窘迫，不知自己是不是应该离开。

直人，他的目光放在麻薯上，两只手并拢压在肚底。

“喂。”五条悟开，随意地喊到：“你谁啊。”

他本想抢过来在手上，看直人会不会被他气哭，结果等他定睛一看——

他盯着那个环看半天，问：“谁教你的？”

直人坐在走廊边缘，用院里人们修剪来的枝编环，麻薯坐在他旁边看。

五条悟撇撇嘴，但没再说什么。

于是五条悟嘴一咧，就要笑话他，但是等他看向直人，正对上那双沉默的睛。

五条悟嘚瑟：“比你的好看多了。”

好丑。

五条悟打赌，他随手搓的都比这个好看。

他蹲，把环在了麻薯上。

对此直人也只是站在那里，他垂，手指无意识拨手上的枝条。日光透过树荫映在他脸上，很安静。

看上去像普通富人家的少爷。

直人脸上终于有了表，是困惑：“你给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