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他账里没那么多钱。”

直人翻动文件，突然问：“他现在独居？”

“看上去是的。”

“那就让人去跟一。”

“知了。”

“本家财政总……六月初把他叫回京都，”直人说话声音很慢，他眨眨，试图让视线聚焦，盯着记录手札断断续续地说，“责问他为什么给新来的商远低市场价的合同租金。”

“他怎么说？”

“他说，”直人把手札调转方向推给风介，“他想给一些年轻商人一些机会，昂的租金会让一些新鲜血望而退却。”

“如果市场的商品不能够引年轻人，收的确会大打折扣。”毕竟他们才是现如今消费的主力军。

“但是这可是在难波心商圈。”风介翻了两页就丢回桌面，在直人对面坐：“我可没听说奢侈品贱价甩卖，就为了扩大穷人的市场。”

“明天白天去市场看看。”

今天这个已经到了生意最好的时候，商恐怕没什么力应付他们。

直人倚倒在沙发上，抬手蒙着睛。

“你去睡，剩的我来看。”

直人窝在沙发折角，僵直的脊背今天第一次陷沙发，过了片刻，他才从沙发上起往卧室走。

等他终于倒在床上，翻把脸埋枕里，腰间脊椎发回位的咔哒声响，直人盖上被全舒展开，闭上，意识开始涣散。

他逐渐陷睡眠，沉——手机铃声响了。

……

直人烦躁地啧了一声。

是五条悟。

直人拿过手机接听，那传来五条悟的声音：“你在大阪哪？”

直人不不愿地拖音调：“难波。”

接着，直人就听见五条悟喊伊地知，让他转向。

“好巧，我也在难波，上次不是说请我吃饭？就今天吧。”

直人沉默了几秒，他睁望着天板，已经没什么困意了。

他心想五条悟为什么不能早说，这个时候该订哪里的餐厅。

“喂喂喂？怎么不说话，车还没好？”

“不……”直人从床上撑起来，弯腰去捞地上的。

五条悟听见直人沙哑的声音，过了会改：“改天也行。”

“就今天。”直人更喜把事一次解决掉，他掀开被，床上的温度才刚变温，直人搓了两把睛，边想边说：“等会儿……我把地址发你。”

“……我来订吧。”

“哈——？”

“没关系，到时候你结账就可以了。放心，我不会太贵的。”

“……”

直人索也懒得再想，于是松：“记得找环境隐蔽的，然后把地址发给我，我自己过来。”

“你是在和我偷吗？”

“没什么区别。”直人声音平平，径直挂断电话。

他床，在摊开的行李箱跟前楞了半天，才伸手挑了件大领的袖上衣上，走房间。

风介正好拎了外卖来，他关上门，看向像鬼一样立在那里的直人：“怎么起来了，吃不吃？”

是一大盒天妇罗。

直人光是闻到就想吐，觉胃都绞在了一起。

五条悟速度很快，已经把地址发了过来，是一家酒店。直人步行过去大概只要十分钟。

直人上鸭帽和罩，越过风介往外走。

风介一向不直人往哪去，就只问：“晚上还回来睡觉吗？”

“路上遇到咒灵记得跑啊——”

嘎吱一声，直人把风介的声音锁在门。

直人走酒店，在前台报五条悟的名字，前台小闻言没有确认他的份证件，而是直接把房卡给了他。

等直人刷卡房门，偌大的房间，五条悟坐在落地窗前，双伸直叠在地毯上，面前的餐桌铺了白桌布，已经上了红酒。

五条悟听到声音，回对直人挥挥手：“怎么样，还满意吗？”

直人没搭腔，他反手关门，摘了罩和帽，走过去，视线没在酒杯上停留。

他和五条悟没一个人能喝酒。

五条悟带着罩，脸随着直人的走动偏转方向，直人没有坐，而是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倚着落地柜看向窗外。

这家酒店地段很好，五条悟开的房间在楼，能俯瞰整个大阪。天渐晚，商区的霓虹灯一层层亮起。

房间里谁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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