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咸城张灯结彩。

从门到街市, 悬挂着红的绸缎。百姓们挤在路边，踮着脚张望那些载着新夫人的车，九辆车, 九位夫人, 依次从城门驶，向着各自的殿而去。

“九个, 九个夫人。”

“大王真是好福气。”

“你懂什么，那是政治联姻, 齐楚燕赵韩魏秦，一家一个，雨均沾。”

茶楼酒肆里, 议论纷纷。有赌坊甚至开了盘, 赌大王今晚会先去哪个夫人那里。

赔率最的, 是吕不韦力荐的魏国商贾女, 毕竟是相国的人，总该有优待吧？

朝堂上, 气氛比外面微妙得多。

今日是大婚次日, 不对，严格来说，今日才是正式的迎娶日。昨日是名单昭告，今日是夫人。礼制，今晚才是真正的房烛夜。

大臣们站在殿中，面上全是恭贺之词。

“恭喜陛, 贺喜陛。”

“九位夫人, 大秦后继有人矣。”

“陛万年, 大秦万年。”

嬴政端坐于王座，面如常, 看不任何波澜。

吕不韦站在队列前方，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但余光一直在观察嬴政的表。他想知，昨晚大王去了哪里？不，昨晚还没正式，那今晚呢？今晚会先去谁那儿？

他推荐的那位魏国商贾女，有没有机会？

李斯依旧面无表，但目光在吕不韦上停了一瞬。他在想什么，没人知。

王翦老神在在地站着，仿佛这事跟他完全没关系。但散朝时，他特意绕到蒙恬边，压低声音：“晚上看着风向。”

蒙恬一愣：“啊？看什么风向？”

王翦看着他，叹了气，拍拍他的肩：“算了，你继续练兵吧。”

蒙恬：“？？？”

成蹻作为宗正，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迎娶事宜、殿安排、礼制程，全是他一手办。

但他还是空凑到嬴政边，小声问：“王兄，晚上，先去哪个？”

嬴政瞥他一。

成蹻立刻闭嘴，溜了。

嬴政起，走向后殿，路过吕不韦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

吕不韦心一。但嬴政什么都没说，继续走了。

吕不韦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大王那一，是什么意思？

章台偏殿。

嬴政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奏章，批阅的速度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窗外，张灯结彩的咸城清晰可见。锣鼓声、笑声隐隐约约传来，提醒着今天是个特殊的日。

苏苏飘在半空，光芒一闪一闪。她看看窗外，又看看嬴政；看看窗外，又看看嬴政。

飘一圈，回来。又飘一圈，又回来。

嬴政的笔，终于停了。他抬，看着她。

苏苏的光芒闪了闪，言又止。

嬴政：“想说什么？”

苏苏：“呃，那个，天晚了呢。”

嬴政看了一窗外，太确实快落山了。

“嗯。”

？？？就嗯？

苏苏急了：“就是那个，你，不去看看？”

嬴政看着她：“看什么？”

“看新夫人啊。今天是你大婚的日，你娶了人家，总得去看看人家吧？”

“当年你爹嬴异人把你扔在赵国，我没办法替你。但现在你娶媳妇了，我不能让你也当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嬴政沉默。

苏苏继续说，心老母亲焦虑地上线：“我知你是帝王，知这是政治联姻，知不能用后世的标准来要求你，但是，但是，第一天晚上，你总得去看看人家吧？”

她飘近一：“人家姑娘嫁过来，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是连第一天晚上都不去，她们怎么想？她们以后在里怎么立足？里那些女侍，见风使舵，你要是冷落了谁，她们肯定欺负谁。”

嬴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寡人不急，你急什么？”

苏苏愣了一：“我是替你心啊。你是我看着大的，你娶媳妇了，我当然得替你心啊。”

苏苏嘟囔：“你既然娶了人家，就该好好对待人家姑娘，你还同时娶了九个呢。人家姑娘都不计较你的行为了，你还不去看她们。”

她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好像渣男啊。虽说这是封建时代，阿政还是一个帝王，不能以后世的标准规范他。但是怎么说，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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