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羊。”

吕不韦拿起那团羊：“赵国北地多牧，羊是其三大财源之一。过去三年，我大秦商社以制毡需用为由，价收购赵国羊，年购三十万石。”

王翦挑眉：“这是资敌。”

“不。”吕不韦笑了，“这是养病。”

“赵国牧民见羊价，纷纷弃农耕牧，羊群数量翻了三倍。今年开，臣已密令所有秦商，停止收购。”

吕不韦继续说：“现在赵国北地，积压羊四十万石，无人问津。牧民无钱购粮，羊群无草可。更妙的是，”

他拍了拍手。

殿外两名侍从抬来一架纺车，车上缠着新织的秦呢。呢料厚实细腻，在晨光泛着均匀的光泽。

“这是我们大秦工坊用新式纺机所织秦呢。”吕不韦扯一段，递给众人传看，“同等厚度，价格只有赵国毡的三成，同等价格，质量胜其五倍。”

他看向嬴政：“臣已调集三十万匹秦呢，三日后发往赵、燕、齐边境各市。号是：冬不畏寒，一匹呢足。”

苏苏光球兴奋地转了个圈：“这是倾销，用产能和成本碾压。”

吕不韦躬，：“正是。此为一策。三月之，赵国羊产业将彻底崩溃，十万牧民破产，北地必。”

嬴政：“第二策？”

“粮战。”

吕不韦走到那袋陈粟前：“赵国去年秋收尚可，但国库空虚，为筹军费，已将半数存粮售予各国商人，其中六成，了我吕氏商社的仓库。”

李斯倒一凉气：“相国已掌控赵国半数存粮？”

第114章

吕不韦自信：“不止。臣还通过燕、齐商人, 收购了另外两成。如今邯郸、代郡、晋三大粮仓，空仓率已达四成，但市面上粮价平稳, 无人察觉。”

王翦问：“为何？”

吕不韦笑了：“因为臣正在悄悄货。每日放少量, 维持粮价稳定。待到来年荒。”

他了个收的手势：“断供。”

“届时粮价一日三涨，民间存粮已空, 赵廷只能开仓放粮。可粮仓是空的。”吕不韦声音冷来，“赵王只能两个选择：要么加税征粮, 民造反。要么向齐国借粮，受制于人。”

苏苏光球飘到粮袋上方：“这招太狠了。荒断粮，不用一兵一卒, 就能让赵国自。”

嬴政沉默片刻：“第三策？”

吕不韦走到那枚赵国刀币前。他拿起刀币, 在手中掂了掂, 然后用力一掰, 咔嚓，刀币应声而断。断, 灰白的劣质铜芯。

李斯凑近一看, 脸变了，“这是伪造的赵币？”

“是。”吕不韦将断币放在案上，“但不是普通的□□。”

他看向嬴政肩的苏苏：“此乃苏先生所授密伪铸法。用铅铜胚，外镀薄铜，重量、形制、铭文与真币无异，寻常人本分辨不。”

苏苏光球亮了亮：“但真币有暗记, 在币缘侧, 用微雕技艺刻有赵字篆文, 需放大镜才看得清。我们造的□□没有这个暗记。”

吕不韦接话：“不仅没有暗记，臣还命工匠在□□铜胚中, 混少许易锈杂质。通过三月后，币面会自然浮现锈斑，一看便知是劣币。”

王翦皱眉：“既造□□，为何要让它自破绽？”

“问得好。”吕不韦中闪过光，“若□□完无缺，只会扰市场。但若□□有明显瑕疵。”

他顿了顿：“百姓便会恐慌，拒收一切赵币。商人只认黄金、布帛，甚至，我大秦的半两钱。”

李斯此刻面严峻，揖：“相国，此举请恕李斯直言。大谬，□□乃坏天商基之鸩毒。今日我大秦可对赵国用此计，他日若齐楚燕魏效仿，反制大秦，商崩坏，我大秦岂非自恶果？且此等私诡，史笔如铁，后世将如何评判陛？必损圣德。”

嬴政的目光从断币上移开，看向李斯，沉稳：“李卿所虑，乃治国常理。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他转向吕不韦，“相国，李卿之间，你如何解？”

吕不韦向李斯一拱手：“李史所言极是。故臣此举，有三重保险。一，此术心在苏先生之神技，他国难以仿制。二，我大秦将同步严查境□□，律法加，以正商。三，待天一统，货币自当重整，旧币之，恰为新币之序的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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