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日傍晚，阿房在坊翻看账册。

蕙站在一旁，脸上掩不住喜：“令君，算来了。本月坊里收纱总量，比上个月全坊集中生产时，多了四成。而且，上等纱的比例涨了快一倍。”

“工钱支呢？”

“只增了两成。”蕙指着明细，“因为分级制，上等、中等纱的多了，次品极少。同样的钱，买到了更多、更好的纱。这法太灵了。”

阿房合上册，走到窗边。外面天渐暗，坊间闾巷里，隐约飘来炖的香气和孩童的笑闹声，几个领了钱的妇人结伴走过，说笑声比往日响亮了许多。

“蕙，你看见了吗？”阿房轻声说，目光追随着那些影，“妇人不是不能，是缺个机会，缺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路。咱们给的，不止是钱。”

蕙想了想：“是脸面？是旁人的尊重？”

“是我能。”阿房转，笑，“是我能养家，我能挣钱，我能让孩儿吃上穿上新衣，我能靠自己的手艺活得面。有了这个我能，腰杆就直了，里就有光了。”

她走到案前，手指着账册上娘的名字：“像娘这样的能手，得好好用起来。光是多给工钱还不够。次结算后，你找她谈谈，问她愿不愿意带几个徒弟，把她的手艺传去。若是得好，将来一片里坊的织收纱验纱，或许可以给她来协助理。”

蕙睛一亮：“令君思虑得远。这样既能留住能人，又能让规矩更好地传去，还给了她们向上的盼。我明日就去办。”

阿房合上账册，对蕙说：“这些数据，该报予大王知晓。”

她亲自抄录了一份简册：《癸未年二月织结算总录》，附上陈氏、王媪的典型事例。

当这份带着人间烟火气的简册送章台时，嬴政正在看北地郡关于瘟的急报。

他先翻开织册，看到增收四成、上等纱比例倍增时，嘴角微扬。看到陈氏买、孩糖那段，目光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放册，看向北地急报。

就在这时，苏苏的光球亮了起来。

“阿政。成了成了成了。”苏苏兴奋极了，“纺织网络初建，三百家经济独立，系统判定这是社会组织形态步，积分暴涨。”

光球在空中投一片璀璨的光，金数字动：

【基础任务完成：推广新式纺织模式】

【社会影响判定：三百织实现稳定增收】

【文明步系数： 03】

【积分结算： 15000。】

嬴政看着那些虚幻的数字：“何意？”

“意思是，咱们发财了。”苏苏绕着台飞了一圈，“这些积分能换东西，看。”

她迫不及待地投影兑换列表。

【优质白猪崽（十，生速度 15）：1000积分】

旁边还贴心地附上一群圆小猪哼唧哼唧的快生动画，半年栏，膘壮。

【黄河鲤鱼苗（五百尾，适应力）：800积分】

投影鱼汤鲜、鱼跃池塘的诱人景象。

【基础禽畜疫病防治手册（图文详解）：3000积分】

【简易质净化滤芯图纸（降低腹泻率）：5000积分】

【炉炼铁技术改良概要（提升产量）：12000积分】

……

苏苏特意将猪崽和鱼苗的投影放大，效果渲染得极其诱人：“看，阿政，猪，得飞快的猪。鱼，鲜的鱼。有了它们，和白来源能大大丰富。换不换？现在换了，说不定秋天就能多吃几顿。”

嬴政看着投影，在猪和鲜鱼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到那本看似朴素的《禽畜疫病防治手册》上。北地郡关于瘟的警报，此刻在他脑中回响。

“换手册。”他没有犹豫。

“啊？”苏苏的光球晃动了一，像是没反应过来，“猪崽呢？鱼苗呢？你看它们多可，多实用。预防疫病，这事又急不来，而且效果看不见摸不着。”

她试图劝说。

“疫病不等人，亦不容侥幸。”嬴政打断她，手指虚手册，“猪崽鱼苗，日后可换。此册，关乎耕存亡，关乎今岁粮秣，乃当前之急。换。”

苏苏沉默了一秒钟，郑重：“明白了。你是对的，阿政。预防远比补救重要，尤其在这个时代。”

她不再多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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