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丝绸业发达，不愿见秦国自产优质布帛。

“赵人这是双线作战。”苏苏的光球飘在他肩，“一边破坏泥窑，一边诋毁秦锦。够忙的。”

嬴政放密报：“阿房今日应对得很好。公开、透明、用事实说话。这是你教的？”

苏苏笑：“我只说了谣言止于公开。”

嬴政微微颔首：“公开不难，难在让人信。今日西市若无人敢试织机、无人敢穿血布，阿房便输了。”

苏苏：所以阿房聪明啊，她给了利诱，当场送衣。人嘛，面对恐惧时，一实实在在的好，往往比一万句理更有用。你这《商誉令》也是同理，反坐其罪，就是加大造谣的成本。”

嬴政中闪过了然：“这便是你曾说过的成本收益算计？”

“bgo。”苏苏模拟鼓掌的音效，“我的陛学得真快。不过次上课要收费了，就用……嗯，一块蜂糕抵吧。”

嬴政嘴角微扬，没接这话茬，但殿气氛明显松了几分。

《商誉令》看似只是商业法规，实则将民间诬告纳了秦法严惩系。

以后谁再想用谣言打击新事，就得掂量反坐的后果。

而军服订单，更是直接给了尚工坊生存保障和经济底气。

“还不够。”嬴政看向窗外，“布商行会能在咸经营数代，背后必有宗室或世族支持。揪善布容易，揪他背后的人……”

他话未说完，殿外郎官报：“尚工令阿房求见。”

“宣。”

阿房殿，行礼后呈上一卷账册：“大王，今日西市验布后，布庄售秦锦一百二十七匹，预定三百余匹。这是明细。”

嬴政接过，却不看，只问：“可有人为难你？”

“有。”阿房老实回答，“但都被《商誉令》震慑了。只是……”

她犹豫了一：“臣离时，有匿名信投到尚工坊，说今日你赢一阵，来日方。”

嬴政与苏苏对视一。

“信呢？”

阿房呈上。帛书上只有八个字，字迹故意扭曲，但用的帛是上等的齐纨。

“齐纨。”嬴政挲着布料，“咸能用得起齐纨写匿名信的，不超过二十家。”

苏苏忽然：“阿房，坊中现在有多少女工？”

“正式女工三百二十人，还有两百余人在培训。”

“够建一支女护坊队吗？”苏苏的光球闪烁，“不兵，只木、哨，每日值巡逻。既是自卫，也是向外界展示：尚工坊的女，不是任人拿的柿。”

阿房睛一亮：“臣回去就办。”

“还有。”嬴政开，“从明日起，尚工坊每旬设一次公开工坊日，许百姓参观织造过程。既然他们要神秘，我们就给透明。”

“诺。”

阿房退后，苏苏轻声说：“阿政，你发现了吗？阿房越来越像你了，冷静、果断、善用规则。”

嬴政沉默片刻：“她是被来的。”

世中的女，要么被吞没，要么棱角。

当夜，咸某座宅。

密室烛火跃。

苍老声音：“善布是弃了。但布帛之利，不能丢。”

“可《商誉令》如剑悬……”

“剑有剑的规矩。”老者冷笑，“明的不行，便来暗的。谣言不行，便拼底。她布价低三成？那我们就低五成。”

另一人倒凉气：“那会亏到血本无归。”

老者将一份帛书推至烛光，上面盖着某个异国纹样的暗印：“本钱的事，自有朋友相助。我们要的，是让尚工坊的织机，三个月后，无布可织。”

烛火忽地爆了个灯，将三人映在墙上的影拉得狰狞如鬼。

他们没注意到，窗外，一片极薄的铜制听筒，正缓缓收回。

三日后，尚工坊。

阿房看着新送来的女护坊队名册，嘴角微扬。三百女自愿报名，分三班值。

坊院中央，婉娘喊令的声音还有些张，但神定。

一个瘦小的少女因为张，木脱手砸到脚，疼得圈发红，却咬捡起，重新站队列。

阿房静静看着。她记得这少女，叫小草，初坊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领到第一份工粮时，抱着粮袋在墙角哭了一刻钟。

如今，她握着木的手，虽然还在抖，却始终没有松开。

保护一份工作，就是保护一个不必跪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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