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并肩慢慢往里走，泉夏江在其中一个展品前站定，玻璃窗外绿意绿，又不由得想起了那次去箱旅行时候的事。

及川彻的心思也并不在这些展品上。

“……阿夏。”他低声开。

泉夏江睫颤了一，她看了过来。

及川彻慢慢说：“这次来，我是想告诉你，我决定中毕业之后不再留在日本了。”

“我打算去阿廷打球。”

他的神很认真，棕的瞳里倒映对的的影。

泉夏江其实完全没有料到他是来说这个的，反应了一会儿才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对她来说的确是一个完全失去掌控的时刻。中的时候她离开仙台去了东京咒，而及川彻升学了就在旁边的青叶城西，他留在仙台，他总是在等她回来，回看他一。

好像及川彻更需要泉夏江，好像一直是他更需要对方。

这给泉夏江带来一假象的安全，似乎对方永远会愿意等他，即便她很清楚而且嘴上也说‘没有人会等’，但这

潜意识的假象让她安心，好像只要她愿意回他就会在。

阿廷吗……虽然她并不了解阿廷的排球，也并不了解及川彻这个决定的过程，但既然他这么说了，她相信对方是经过完全的思熟虑，并且她也相信他能够对自己职业生涯最有利的决定。

阿廷很好啊，离日本很远。

日本目前咒术界的况还并不稳定，而且又因为天元的结界束缚导致咒灵比海外的大混得多，去海外，可以一劳永逸地远离这些七八糟的事。

泉夏江哑然半晌，然后才开：“那很好啊。”

偏偏又有很多念涌来。

阿廷的官方语言是西语吧，你学好了吗？那边的餐饮你会吃不惯的吧。在那边有认识的人吗？如果有什么意外，有人可以帮你吗？

他会彻底离开她的视线。

除非跨越半个地球去见他，那是十二个小时时差，几乎是穿过地心相对、在地球的两个对立。

好吧，泉夏江。你现在很快，你越来越快了，从东京到仙台也只需要不到半个小时。那这次你又需要多久？

但这就是最好的时机了吧。

明明早就应该放手的，作为风的使者，真的要从他的世界里消失，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一件事，她纵容了这一切的发生，让他怀抱着期望地等着她回。

被咒术师喜不是什么好事。

“……那很好？”

及川彻神暗了来，他盯着泉夏江平静的面容，垂在侧的手用力握，指节微微泛白。

“阿夏，你就没有别的要说了吗。”

泉夏江抬起脚步，往展览动线的继续走。

她只地说：“……开始学西语了吗？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推荐几本讲心词汇和基础语法的书。”

“……”及川彻迈步追了上去，语气有些耐不住的急躁，“你明明知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听什么？”

“不是我想听什么，而是我想知你在想什么。阿夏……不要这样对我。”

他拽住泉夏江的手腕，低声祈求一般的语气说：“你那个时候明明答应过我，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

“你说了好。”

“永远……哪里有真正的永远。”

泉夏江笑了一，她转看向走廊宽大的黑幕帘，门帘旁边的墙上打着一束灯，光落在墙面中央，上面印着作品信息，那里面是泉和江的装置。

“eternaloonlight……永恒的月光。”

她掀开布帘走去。

黑漆漆的展厅里，数不清的泡泡悬在半空中，它们看起来像皂泡一样轻薄易碎，在空气的微小动中随着隐形线缓慢地摇曳、起伏。

人造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泡泡洒来，在地板上和两人的上投斑驳游离的光斑。

一切看起来都缥缈虚幻，像随时会破灭的梦境。

泉夏江抬，那些泡泡五彩斑斓的虹光映她的睛，它们看起来简直和皂泡泡一模一样，但术式的延展却告诉她，这些实际上是玻璃。

“阿夏，这些泡泡，其实是玻璃制的。它并没有你看起来的那么脆弱，虽然它也并不。”

“永远，是由无数个此刻组成的。”

“我不知永远是多久，那就一天一天往上数，只要我在这里，就能数多少算多少。”

“你抓住我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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