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继续说：“怎么了？嘛这幅表。我没事。”

“我……”泉夏江慢慢开,“我只是在思考一件事。”

她原本打算杀了这个男人的，但在五条悟安然无恙地到来之后，她的心绪突然平歇了一瞬,重新冷静来。

她的愤怒、她的无力,从很早开始好像一直在一座看不见的塔攀爬,不断堆积没有尽。

说到底,天理是作为什么存在？她才十四岁,属于她的、属于天理的人生从来没有真正开始过,她本不是一个人，她是一件有价值的品,名为‘星浆’的人形咒。

这些事从一开始她不就已经清楚了吗？

到底怎么才是对的呢？如果她早一步提前把天理送境外,是不是可以保住她的命。如果只委托冥冥前辈帮忙前去确认，她自己则留在专，战况会不会不一样。

可是说到底,这样也并不能从本上改变什么，没有这个天理，还会有一个天良、再一个天野理。

总监会的老不死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能像随手拂开灰尘一样碾死底的人；窗也好辅助监督也好黑井也好，甚至于专的学生老师都是，要么成为帮凶，要么一起被碾死；御三家之间则拼了命的要争个低，他们小小的睛里只能看见自己的家族；天元大人更是除了增幅结界不到任何事，他就像他自己的结界一样罩在上空，对其发生的一切毫无所动。

而她想要的事却毫无绪，无从手。

泉夏江转看向倒在地上的，那个已经濒死的黑发男人。

这个0咒力的男人。

他的存在证明了，不依靠咒力也能屠杀级咒术师，他是咒术界制度之外的存在，是一个格格不的bug。

于是泉夏江抬，她看向五条悟，抬手对他轰了一发天風喰过去。

五条悟站在原地没动，直接用无限防护了这一击，他的脑袋缓缓冒一个：“？”

而这一刻，伏黑甚尔的状态变成了友方，他上的致命伤开始复原了。

五条悟：“？？”

五条悟呆：“夏江，你在嘛？”

一秒，伏黑甚尔坐了起来，他也非常莫名其妙，声音沙哑地从咙里咳血块来：“咳咳……搞什么东西？”

泉夏江问：“你叫什么？”

“……”他回答，“伏黑。”

泉夏江又问：“你受雇于哪一方？”

伏黑甚尔挑眉，“告诉你们也无所谓，盘星教。所以把我治好是为了玩问答游戏？”

泉夏江给了否定的答案，她说，“不。我治好你是因为……

“日本的咒术界简直烂透了。

“如果这就是他们的游戏规则，那我不玩了。”

泉夏江这样说着，将目光投向伏黑甚尔。

她的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冷翠的泽，那双睛里带着近乎冷酷的清明、还有挑衅的狂气。

“我要建立一个我的游戏。

“伏黑，来吧。作为我救你的代价，我要你为我卖命，我带你更有趣的事。”

伏黑甚尔听完，竟然大笑。

“杀了我，又把我救活，还要买卖说我这条命是你的。你还是和我第一百次见你的时候一样，真是个自大得发狂的傲慢小鬼。”

他从地上站起来，“不过，看在你的确有资本的份上，提案也算有趣，我就暂且吧。”

专动静闹得很大，家硝有料到况比较严肃，但当泉夏江和五条悟满是血的抗着同样满是血的夏油杰和黑井里回来时，她还是错愕地睁大了睛。

“怎么搞成这样啊？！”

夏油杰没有被伤到要害，简单地理了和伤黏连的衣料、反转术式愈合，他本来在移动中就逐渐恢复的神智彻底清明。

“还有你，过来。”家硝指挥泉夏江坐过来，“你的伤就打算这么不？”

她和伏黑甚尔缠斗中也以伤换伤，本来一路过来伤也不再继续血觉也无所谓，但既然硝提了她也没有理由拒绝。

短暂的治疗和休整完毕后，夏油杰带着淡淡艰涩说，“抱歉，是我没能保护好理妹妹。”

五条悟：“要说的话，是我搞砸了才对吧。”

泉夏江：“如果我没有中途离场……”

家硝忍不住打断：“这是什么，战后自我数落大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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