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它说：“人类真是奇怪的生，连最最大的乌鸦都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去伤心。”

它像是在慨，又像是在嘲讽。

程栎扯了扯嘴角，打算离开了。

怪商人一把拉住她，纠结了好一会，才说：“老大，你之前不是问我游戏币有什么用吗？”

程栎的脚步顿住了。

她回过，看着那副骷髅架。

怪商人的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但仔细看又什么都没有。

“你现在愿意说了？”

怪商人挠了挠光秃秃的脑壳，发刺耳的声。

“本来是不愿意的，”它说，“但是看你这样，我有不忍心。”

程栎没说话。

怪商人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虽然它那骨嗓压低之后更刺耳：“游戏币，是我们这个族重新来到这个世界的门票。如果你实在想念你的那位朋友的话，或许可以到系统那里办理这项业务。”

它摊了摊手，“不过肯定是变不成人类了，但成为我们一族这样貌的样，也不算亏待她吧？”

程栎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说什么？”

怪商人被她盯得往后退了一步，骨架咔咔响了两声。

“就是…那个…”它的声音里带着心虚，“我们这一族本就是比较包容的，只要愿意，还有足够的游戏币，就可以用这方式回来。我这些年一直攒游戏币，也是为了给我的家人赎。

老大你也知，它们都在鼠王的军工厂里，安然来是不可能了，也只有用这办法曲线救国，获得自由了。”

程栎盯着它，一动不动。

怪商人被看得浑不自在。

“老大，你别这么看我……”它搓了搓骨手，“我就是觉得，你那个仆人好的，死了怪可惜的。你要是想让她回来，可以试试。”

“需要多少游戏币？”

怪商人想了想：“这个不一定。不同族的价格是不一样的，我也没买过人类的灵魂，确实不太清楚。”

程栎沉默了几秒：“去哪里办？”

“就是上一次你从加油站打开的那扇门里面，只要说是来办灰产的，那几个系统不会为难你的。”怪商人搓了搓手指：“老大啊，只要你有这个，就没有那帮系统什么办不到的事。”

怪商人一开始不清楚那扇光门是什么，但最近和它熟悉的系统又给它介绍了几个它们的据，其中一就是加油站那里。

怪商人这才终于明白人类当初打开的那扇门究竟是什么。

它没说话，程栎也在沉思。

就没有它们办不到的事吗？可是北辰不说……“死亡无法重置”吗？

程栎沉默片刻，又想起来织女被透支的信用。

或许，她不应该那么信任北辰的话。

无论如何，这一趟值得跑。

如果是真的，不止苏芮，光辉也可以回来，甚至……

黑羽死去的那些成员，是不是都可以回来呢？

程栎打起神，朝怪商人了。

“谢了。”

怪商人摆了摆骨手：“老大你别这么客气，我瘆得慌。”

程栎没理它，转就走。

走几步，又停来，回看向那副骷髅架。

怪商人还站在原地，黑的眶对着她，像是在等什么。

“我记得你叫骨尔对吧？”程栎问。

怪商人愣了一，骨架咔咔响了两声：“对，对啊，但这名字没人叫过，大家都叫我怪商人。”

程栎沉默了两秒：“以后就叫你骨姨吧。”

怪商人，不，现在应该叫骨姨了。

那副骷髅架明显僵了一：“骨……骨姨？”

“嗯。”程栎转走了。

骨姨叔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里，好半天没动。

然后它低，看了看自己的骨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脑壳。

“骨姨……”它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说不清的绪，“还好听的。”

次日一早，黑羽的成员们就惊讶地发现他们的老大突然就恢复了斗志。

不是那大张旗鼓的斗志，而是一让人莫名安心的状态。

她照常巡视领地，照常检查农田，照常理堆积的事务。

偶尔停来，就回自己的载里，开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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