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她认识，有的她只见过几面，有的甚至叫不上名字。

但他们此刻看她的神是一样的。

信任、依赖、还有愿意把命去的那笃定。

程栎忽然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站在那里，被这些目光包围着，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这觉很陌生。

来到公路世界之前，她活了二十多年，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什么都靠自己，习惯了不欠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欠她。

来到公路世界之后，她建了势力，收了成员，当了老大。

但她一直觉得，这只是利益换。她给成员们庇护，成员们给她卖命。

公平易，谁也不欠谁的。

可此刻，阿九她们看她的神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对他们来说，这不是易。

这是家。

程栎的咙动了动，她想说什么，想说“我知了”，想说“谢谢你们”，想说“我不会让你们失望”。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觉得这些话不上这些神。

程栎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才终于开。

“有什么需要的资，报给后勤组。武不够用的，找艾琳。谁欺负你们了，告诉新雪。”

她的声音很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顿了顿又说：“黑羽不会倒。我也不会死。”

说完，程栎没再看那些人的表，转便往回走，步不快不慢，和平常一样。

但她清楚，后那些目光还落在她上。

程栎洗漱完，终于在床上躺，她闭上睛。

最舒适的地方也没能让她的思绪平静来。

阿九的话，那个成员的话，还有此起彼伏的“我也是”。

一千万算什么？

一千万能让我有家吗？

程栎依然闭着睛，嘴角却微微扯动了一。

她一直以为，是她给了这些人庇护。

但现在她忽然意识到，这些人，也给了她一个家。

程栎睁开睛，看向窗外。

夜依然重，但那几盏路灯还亮着，在地面投一小片一小片昏黄的光。

那些光，看起来比之前亮了一些。

……

周四，一个艳天。

程栎睁开的时候，光已经透过车窗的隙，在床上切一明亮的边。

她盯着那边看了几秒，才慢慢坐起来。

私信的提示音响成一片，她一条一条看过去。

新雪发来了个好消息，昨天商量的事已经办妥了。

她照程栎说的，给新联的领袖亚当斯递了消息，接来，就只要耐心等着亚当斯的反馈就行了。

艾琳发来的也是个好消息，一周过半，她照惯例给程栎汇报护卫队的训练报告，大家的度都还不错。

除此以外，还有一张自拍。

艾琳伤的绷带已经拆了，这人似乎就知一拍照姿势，依然是对着镜比了个耶。

程栎哑然失笑。

正巧，晚一询问她醒了没有，程栎回复完，一碗气腾腾的早餐就被送了过来，用的还是程栎专属的黄金饭碗。

此刻，这只金碗里正盛着气腾腾的粥，几片铺在粥面上，旁边还了两个小菜。

程栎端起碗，喝了一。

温的胃里，整个人都舒服了一些。

她一边喝粥，一边继续翻看私信。

翻到第三条的时候，程栎的动作顿住了。

发信人的id是，亚当斯。

虽然早有预料，但程栎还是为对方的速度到一丝惊讶。

她开对话框，消息映帘。

【亚当斯】：乌鸦大佬，实在对不住，这么晚才联系你。您的手遇刺那件事，我昨晚才知，我们新联的人居然也在里面掺和……

他真意切地写了得有两千多字，程栎通篇看来，只提取了几个关键信息。

第一，事确实是明日的，但与新联无关。

第二，他们已经把明日控制起来了，他们的人正在问明日到底为什么要这样，但还没问来一个结果。

第三，亚当斯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影响两个势力之间的关系，还隐晦表达了一想和黑羽合作的意愿。而且看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是馋城守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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