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前走了一步，踩在血环边缘暗淡淌的红光上，仰视着那张由无数恶毒笑脸组成的白面孔。

她抬起手，夜狩的刀锋反着血环残余的微光，也映提线者那团扭曲的白。

“你这团早就该烂在帷幕后面的血，穿上人，模仿人类，制作了这些人偶，建来这么一个剧院，你所珍重的，不就是这几样吗？”

她侧过，对秦吻，同时也是对周围那些在战斗中幸存来的灰人偶们，清晰地说：“砸了这里。”

她上伤初愈的虚弱仿佛被这句话瞬间驱散，一恶气直冲。

“你问我能僵持多久？”

提线者那团白颅上的无数张脸，瞬间凝固了。

第473章 结束

“不…停！你们这些卑贱的东西！停！！！”提线者的嘶吼变成了彻底的尖叫。

“你……你懂什么……”它的声音开始扭曲，声音尖细中还带着一分嘶哑：“这是艺术！是永恒的戏剧！你们这些朝生暮死的蛆虫，连欣赏的资格都没有！”

“艺术？”程栎嗤笑一声，夜狩的刀尖缓缓抬起，遥遥指向剧场四周那些华却森的帷幕、雕栏杆、以及在上的穹，“用恐惧和死亡浇来的艺术，不过是腐烂的怪钟的自我安罢了。你珍视它，正好。”

木断裂声、玻璃碎裂声、金属扭曲声、布料撕裂声……

程栎的声音骤然：“现在，你是希望我们把剧院也毁掉吗？”

这座森华的剧场，正以可见的速度走向崩解。

“人…你亲手撕碎了，人类…你也不伪装了，人偶…现在它们都听我的，你只剩一个剧院……”

“我倒想问问你——”

“所有能拆的，能砸的，能烧的——让这位艺术家，好好欣赏一它杰作的终幕。”

“你现在像个困兽一样挣扎，像个笑话一样被挂在这里……还能什么？”

令人牙酸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秦吻先是一愣，随即中爆发凶狠而快意的光芒。

破坏的声响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她的语调平铺直叙，却字字诛心。

“所以呢？”

嗤啦——！

灰尘簌簌落，碎屑四飞溅。

这声笑在提线者怨毒的宣言和秦吻苍白的沉默中，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带着……漫不经心的嘲。

“明白！”

“你声声说我们是蝼蚁，是卑鄙的东西。”

玻璃破碎的清脆响声如同庆典的礼炮，在剧场炸开。

“你说得对。”程栎抬起，夜狩随意地扛在肩上，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只是，“绳会断，人偶会脱力，我们也没有能远远的杀死你的神兵利。”

程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容。

她应了一声，目光扫过边，随手就抄起之前战斗中属于提线者的半截锋利肢节，权当临时武，转就冲向最近的一排猩红帷幕。

“所以你的胜利，就是被吊在这里，像只待宰的猪猡一样，等着我们慢慢想办法磨死你？还是等着你这破剧院自己先塌了，把你压扁？”

程栎歪了歪，神里没有任何被激怒的绪，只有一近乎残酷的审视，“可你现在，不正被蝼蚁编织的网，吊在你自己搭建的舞台上吗？”

“你引以为傲的规则呢？你控一切的线呢？你那些优雅的戏剧和玩人心的把戏呢？”

她早就看这鬼地方不顺了！

织成一曲暴烈而混的终幕响乐。

秦吻用力一扯，厚重的绒布被她生生撕开一大的，随后是更疯狂的破坏，她用那截肢节划烂，将华丽的帷幕变成褴褛的破布。

她每问一句，声音就清晰一分，“哦，对了，破了，人偶反了，连你视为基的规则，也都被我们踩在脚了。”

与此同时，那些灰人偶们也迈着僵而迅捷的步伐，分散开来。

恶毒的笑容僵在脸上，仿佛程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了它的心脏里。

灰人偶们沉默而效，它们拆雕的栏杆，推倒沉重的丝绒座椅，将镶嵌在墙上的诡异烛台掰断，毫无地扔在地上，抬脚踩扁。

静中，程栎忽然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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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栎抱臂站在原地，夜狩杵在地面，她像一个最苛刻的观众，冷看着这场只有破坏的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