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却是一副“你们太不专业”的表，再次质问：“基础工作程都松懈到这个地步了？”

领人偶的脑袋似乎垂得更低了一：“抱、抱歉…我们只是以往的…”

“以往的惯例，就是了事捆起来扔一边？以前这么糊，可以。”程栎再次打断，语气里的失望显而易见，“现在，我来了。从今天开始，改。”

她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领人偶的明显僵了一，那简单的线条睛直勾勾地盯着程栎，似乎在认真思考程栎的话。

程栎不给它思考的机会，视线锐利地扫过它后正偷瞄这边的其他灰人偶。

“怎么？还需要我教你们怎么？”

她的声音陡然一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冷冽和一丝不耐烦。

这东西一般人还真装不来。

领人偶打了个哆嗦，几乎是立刻就垂了，平板的声音变得急促而顺从：

“不，不敢！请您指示！”

成了。

完全唬住了。

程栎心中一定，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我时间很宝贵”的淡漠表，随说几个在哪里都通用的要求，叫这些灰人偶去。

这才将目光落在领的人偶上，她摆上司的架势，轻轻咳了一声。

这显然是在暗示什么。

可灰人偶连领导都能认错，自然是看不懂她的暗示的。

程栎等了好一会，见人偶没什么动静，才转瞥了它一。

它站在一旁，因为张，都扭成麻了，脸上的表也是张兮兮，显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程栎因为这堪称天真的反应一顿，才轻咳两声开了：“带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咱们再好好说一说这剧场的问题。”

灰人偶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着，弯腰示意程栎跟着它走。

它引着程栎，小心地从幕布被撕裂后又合好的地方侧。

它掀开厚重绒布的一角，更为喧嚣和混杂的景象扑面而来。

这里的确是剧场的后台，一个大又昏暗，由无数支架和幕布，以及杂分隔开的迷般空间。

空气里混杂着灰尘、木屑和廉价香的气味。

黄的光线来自悬挂在和支架上的零星灯泡，光线摇曳，将无数晃动的影投在四周层层叠叠的幕布上。

程栎一扫去，便看到了形形的演员。

有小红帽或大灰狼那样着的角，但更多是由破旧戏服与木偶关节拼凑在一起的人形，里面充斥着填充，脸上带着各样的面，形态各异，但都透着一非人的僵与怪异。

维护人偶们穿梭其间，忙碌而沉默。

它们扶起倾倒的架，捡起散落的羽，用抹布拭积灰的桌面，或者像驱赶不听话的羊群一样，温和但决地将某些过于靠近危险区域的演员劝离。

灰人偶带着程栎，沿着一条相对宽敞的通向走去。

才一，那些演员们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鱼，动作齐刷刷地顿住，无数视线从四面八方聚焦过来。

那些视线不全然是恶意，更多是麻木，或者是空的好奇。

着角的，眶的空幽。拼凑人形的，面上简陋的睛线条也转向了同一方向。

原本各自呢喃、练习或者争吵的背景音，都在这一刻诡异地低了去。

只有维护人偶们拭和搬运的窸窣声还在继续，却也更显压抑。

程栎脚步未停，甚至连神都没偏斜一。

她维持着那冷淡而略带不悦的气场，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早已司空见惯，甚至有些厌烦于这无谓的注目。

但心里却再一次庆幸唬住了这个领的灰人偶。

她看的清楚，那些演员对于她这忽然现的陌生人，几乎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攻击！

而现在它们之所以还呆在原地没有冲上来，全是因为程栎前面站着的这位领的人偶。

人偶全然不知自己的作用，觉到这些注视时，甚至把简陋的绷得更直了，平板的声音刻意放低，为程栎解释：

“这些演员…有时候会有好奇。您别介意，它们不敢打扰…”

程栎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的目光扫过几个离得较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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