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文的脸已经黑得能滴来，他死死盯着那份合约，仿佛想用目光把它烧穿。

这份合约一旦签，他就真的再也没有理由和机会在明面上阻挠程栎了。

甚至，他豹族也必须要求提供人力和资，否则……

虎族族听完，沉默片刻，缓缓：“条款细致，权责分明，比临时拟定周全得多。我没有异议。”

他看向程栎的目光，除了之前的审视，更多了一份慎重。

能提前准备好这样一份合约，这个人类的心智，不容小觑。

狮族族也沉声：“可以。”

狐族族波转，笑容更了些：“真是面面俱到，熊王阁真是心细如发。这样一来，谁也别想一些不该的事了。我没有异议。”

其他族见状，也纷纷表态同意。

这份合约虽然严苛，但确实公平，且目标明确，对渴望摆脱瘟疫的普通兽人而言，无疑是最大的保障。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豹文上。

豹文膛剧烈起伏了几，他能觉到周围那些无形的压力，鼠王平静的目光，其他族默然的注视，以及广场上无数普通兽人隐隐带着促和不满的视线。

他知，自己已经彻底被到了死角。

要是再反对，不仅毫无意义，反而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甚至可能被鼠王顺势当作另一个不安定因素理掉。

自从他说反对之后，鼠王边的那几个侍从可是频频把目光落在他上。

豹文又不是初茅庐的小，自然清楚这目光里面蕴着的警告意味。

“……没意见。”

他从牙里挤这三个字，几乎用尽了全力气，额角的青都暴了来。

“好！”鼠王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不再给任何人反悔的机会，朗声：“既然如此，合约成立！请诸位族，依次上前，签署合约！”

最后一位族放笔，一式多份的合约正式签署完毕。

鼠王边的书记官小心翼翼地将合约卷起，用特制的丝带系好。

一份由鼠王保，一份由程栎保，其余几份则由虎、狮、狐等几个大族族分别保，以示公正，互为监督。

鼠王一气，面向广场上所有翘首以盼的兽人，举起手中那份刚刚签署、墨迹未的合约卷轴，声音注了力量，传遍四方：

“合约已成！自此刻起，兽人小镇各族，当摒弃前嫌，同心戮力，共抗瘟疫！凡合约所载，即为铁律！望疫病早除，家园永安！”

“疫病早除！家园永安！”

“熊王万岁！”

“鼠王英明！”

……

广场上瞬间爆发山呼海啸般的呼声！

无数兽人挥舞着手臂，脸上洋溢着希望与激动。

瘟疫的霾似乎在这一刻被这份集签署的合约驱散了不少。

程栎站在呼的浪中，受着那炽的目光和澎湃的绪，心中却异常冰冷。

合约已成，背后没有任何兽人搞鬼，她要面对的，就只剩天灾。

广场上闹了许久，直到日西斜，喧嚣才渐渐平息。

各族族心思各异地散去，广场上的普通兽人也逐渐散去，很快，这里就只剩了程栎、熊辑、鼠王和他的几名近侍。

鼠王脸上的笑容淡了去，恢复了他惯常的，带着些许疏离的神。

他走近几步，看着程栎，缓缓：“小友好手段。今日这一局，是我小觑了你。”

这话听不是褒是贬，更像是一平铺直叙的陈述。

程栎不卑不亢：“鼠王过誉。我只是了该之事，说了该说之话。”

“该之事…该说之话…”鼠王咀嚼着这几个字，神幽，“但愿小友接来的该之事，也能如今天这般…顺利。”

他话中似有意，但并未明说。

随即，他话锋一转：“合约既然已经签，我自会履行。我希望小友明白，小镇安宁来之不易。有些手段，用在对付瘟疫上，是功德无量。但若用在别……”

他没有说完，只是看了程栎一。

程栎当然听得懂鼠王的意思，但听得懂不代表喜听，她眉稍皱，还是客客气气回：“鼠王放心，我只要我该要的那份。但要是有人觊觎我的东西，我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

鼠王神微动，最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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