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离开使馆，开车去了丽笙酒店。

两个月前的爆炸事故不了了之，安保理倒是升级不少。石磊还没开车门，就有保安拿着底盘探测镜在车扫了一圈，反光镜里还能映几个牵着警犬的当地士兵。

科的政府总是些表面功夫，维稳清查的架势得浩浩，犯人至今连个名字都没登记在警档案里。

石磊亮工作牌，保安才对他放低警惕，他穿过酒店大堂，走一楼的咖啡厅。

张海晏坐在角落的卡座，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冰式，旁边站了个金发碧的大妞儿，他把玩着手中打火机和人聊着天。

无论什么时候看，石磊都认为这在外面维持绅士的男人，不得不佩服。

“久等了。”石磊自来熟地拉开椅坐，冲服务生招了招手，要了一杯柠檬。只是睛扫过大妞的前时，忍不住挑了挑眉。

张海晏把火机盖“叮”的一声合上，大妞拿着到手的名片满意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抛了个媚。

“佩德里先生果然风倜傥，门谈工作都有女相伴。”

张海晏似笑非笑：“石翻译如果需要，我可以在楼上给你安排一间房。”

“我倒是想。”石磊扯了嘴角，笑意浮在上，“不过公务缠，没有你这份闲，公私两不耽误。”

张海晏眯了眯。

此前接到电话，石磊只说见面聊聊，却未表明什么事，这个态度……他受到一敌意。

服务员端来柠檬，石磊了嗓，步正题：“今天过来，主要是跟你沟通后续的工作。”

“使馆有新指示？”

“嗯。最近使馆对所有后勤项目行合规复，孙参的意思是，所有的程都要重新走一遍筛。”

此话一，张海晏把玩火机的手停在了半空。

“新标准，有些文件从到尾要过第二遍。”石磊接着说，“陈渝毕竟是刚从国过来的年轻姑娘，有些地方经验还是欠缺了一些，为了不耽误山鹑集团的三期度，接来的所有对接和文件审，由我全权接手。”

说完，他盯着对面那双灰眸。

石磊预想过张海晏的反应。可能会质问原因，可能会当场拒绝，也可能会直接抬欧盟招标方来施压。

但张海晏把打火机放在桌面，用指着，慢慢地转了半圈，语气平淡：“既然是复程，石翻译规矩办就是，我这边会全力合。”

答应得如此脆，让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憋在了咙里。石磊笑说：“佩德里先生倒是痛快，我还以为要替之前的对接程，多说两句辩解的话。”

“我相信你们安排是有原因的。”

“那你不问问，为什么把陈渝换了？”

“你们的人事安排，我不方便过问。”

“是不方便，还是早就知？”

此话目的极，张海晏放打火机，声线沉了来：“石翻译，你我打不是一天两天了。”

石磊哑然。

只见张海晏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随即说：“你今天这是来通知我换人，还是来审我的？”

“当然是通知。”石磊不假思索。

“那就行了。”张海晏放杯，“人换了，陈渝以后不碰山鹑的东西，这还不够让你们放心？”

听了这话，石磊意识到自己之过急引起了猜疑，沉默片刻后：“那成，我得赶在班前把报告整理来，随时电话联系。”

张海晏略微颔首，没有起送的意思。他看着石磊走咖啡厅的门，看着那匆匆的影穿过酒店大堂，停在路边的车消失在街角，他搓了搓手指。

不多时，阿斯尔大步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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